“你听见了？”我把耳机摘下来，压在桌上，声音有点发虚。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我，那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明灭两下。“听见了？呵，哪有那么多没头鬼夜半嚎丧的。”他咂咂嘴，把烟在地上捻灭，“就是……你那耳机玩意儿，贼灵敏。”

我瞪了他一眼。“你暴露了什么？”当初要这老王帮忙盯梢，费了老鼻子劲才把他从床上薅起来。

老王摆摆手，脖子一缩：“我啥没暴露？就说我老糊涂，听岔了音呗。你个堂堂记者，倒像我家老王头似的。”

可我能不信。我这几天摸遍了整栋楼的监控，从单元门到每层电梯口，全是死角。通风管道是管道井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更别提装什么摄像头了。

“不是你听岔了，”我直接说道，“你那天晚上，确实听见有人喊你名字，对不对？”

老王脸上抽搐了一下，猛地灌了一口凉白开，水差点从眼角溅出来。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啥呢！我老年痴傻了？我那会儿要是听见啥，能不让你知道？”

“要不是我软磨硬泡，你真准备当哑巴？”我冷笑一声，摊开手，“你那点小心思，我看得门儿清。”

老王这才把头往旁边一扭，不再看我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发出咚咚的声响。“报应呗，成形形的报应……”

我一拍桌子，打断他。“别跟我打哑谜！到底谁在管道里说话？你小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？”

老王抬起头，眼神躲闪着，半晌才挤出一句话：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。我听见声音，我就喊你，你也不回……”

我盯着他的脸，足足五秒。老王那老脸憋得通红，喉咙里咕噜噜响了几声，又低下了头。

“真没戏？”我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那我再想想别的办法。”

说完我起身就想走。

“欸，等等。”老王突然叫住我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信封，塞到我手里，“这个，你看看。”

我打开信封，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纸，看样子是好几年前的东西了。信纸上是用褪色的圆珠笔写着几行字，字迹有些潦草：

“李师傅，是我，老赵。东西都安排好了，地下室的事你放心。这几天别出门，楼上来过次，有点古怪……务必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