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敲了半宿的门，王记杂货铺那大爷都睡着了，愣是给我拽了起来。我这记者当得，脸都快被剥皮了，可这事儿，真他娘的邪乎。老王一边纳闷子一边开门，月光顺着门缝子溜进来，把他花白的胡子染得跟鬼火似的。

“咋了这是？大半夜的.” 老王揉着眼睛，瞅见我脸都绿了，赶紧问，“有啥线索不成？”

我把手机往他面前一杵，通风管道那头的动静他也能听见。老王听完，脸色立马变了变，“你听仔细了，那不是一个人，是两个……三个？”

我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三个人？这还能有第四个？”

“楼道里以前死过个人，” 老王压低声音，“是个女的，吊死在楼梯转角那儿。警方说是自杀，可我对面那老李，就住在转角，跟我提了无数次楼道里有哭声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李？那个整天揣着手数麻将牌的老头？可他不是独居吗？我问了半天，老王摆摆手，“谁知道呢，他总说自己是孤寡老人，不跟人打交道。”

我把这事记在本子上，正琢磨着下一步咋走，老李家的灯突然亮了。老李披着件脏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，看样子是起夜。他路过我门口，脚步顿了顿，手往我门缝里探了探，又缩回去了。

太邪门了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，掏出手机想拍照，老李要是突然回头……得亏他没开门，这动静太大，整栋楼都能听见。

转头我又想起老王说的，地下室有秘密。这老楼是老式居民楼，楼下有个半地下的停车场，平时黑灯瞎火的没人去，听说以前还住过一个下岗职工，后来失踪了。

第二天我趁着上班前，溜到楼下停车场转悠。黑漆漆的，冷风刮得人骨头疼，我硬着头皮往地下走。楼梯是那种铁楼梯，扶手早锈得跟电线杆似的，每一步都吱嘎响。越往下走越阴冷，感觉空气里都混着土腥味儿。

地下停车场不大，几辆车扔在那儿都锈烂了。角落里有个废弃储藏室，门虚掩着，我蹑手蹑脚溜进去。里面堆着些破麻袋和铁皮桶，正中央放着个破旧的木箱子。我打开箱子，里面是些老式收音机、留声机零件，还有几本翻烂的旧杂志。

翻到最后页，一张报纸让我手里的纸都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