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我缩在出租屋的桌子底下，揣着手，搓得发热。老王说的那个声音，像根针，扎在我脑子里转。屋外风刮得邪乎，敲窗户跟有人不停踹似的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风声，啥也没捞着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半夜通风管道里传哭声？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
我坐起来，后背沁出一层冷汗。这破地方，装修得跟狗窝似的，墙都薄得能听见隔壁老王放屁。可今儿这声音，隔着那么老远，都听得一清二楚，还带着回音，像在哪个狭窄的地方哭。

翻来覆去睡不着，我就琢磨着，这事儿要不说出去，以后真能吓死个人。赶紧摸出手机，开了录音。不是什么好货，杂牌子，但关键时刻也能撑场面。

我趴在墙根，对着通风管道的方向，能感觉到那铁皮在轻微震动。我让手机离得远点，免得我自己的呼吸声都录进去，显得我特别怂。录了十分钟，啥也没录到。又录了十分钟，还是啥玩意儿没有。那哭声，就跟戏班子跑调的小丑似的，断断续续，听得人心烦。

我趴在那儿，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老王不是个爱传闲话的人，说他邻居老赵半夜在通风管道里哭，肯定有的事儿。这两个老小区，邻里之间的事儿，就跟串珠子似的，一环扣一环。

但我这录音，要是就这么拿出去，谁信？半夜鬼哭狼嚎啊？谁不说我是小题大做，疯子一个。我就琢磨着，得找个实打实的证据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，我迷迷糊糊睡着了。迷迷糊糊被闹钟吵醒，赶紧爬起来，抓起手机就跑出去。楼道里冷得像冰窖，我缩着脖子，跑去找老王。老王正坐在门口抽烟呢，把我的事儿跟他一说，老王吐了个烟圈：“你小子，这是要抓特写啊。”

我又把那个录音拿了出来，老王听了几句，直接给我浇了盆冷水：“这玩意儿，有啥用？风声，空调声，人声……跟菜市场似的。谁信啊你？”

我急了：“你想想，这事儿透着不对劲啊！半夜哭声，通风管道……这楼里，以前是不是死过人？”

老王使劲掐灭了烟头，抬头看了看我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被昨晚那风给吓傻了？这楼里老住户多，死过人，谁不清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