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我缩在出租屋的桌子底下，揣着手，搓得发热。老王说的那个声音，像根针，扎在我脑子里转。屋外风刮得邪乎，敲窗户跟有人不停踹似的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风声，啥也没捞着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半夜通风管道里传哭声？我总觉得不对劲。

第二天，我揣着半瓶劣质白酒，找老王赔罪。老头正坐在门口晒太阳，见我来了，眯着眼哼了声。我灌他嘴里三口，他才算是开了口。

“听我说，楼道里以前住过个女的，”老王扒拉着茶叶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是个大学生，搬来没几个月，人挺老实，就爱在网上买东西。后来不知道咋的，人就没了。物业说是自己搬走了，可谁见过半夜搬家的？”

我皱眉：“就这事？”

老王巴掌一拍：“你当我是三岁孩子？这楼里人心叵测，谁知道呢！”

回屋的路上，我接了个电话。主编在那头炸雷似的吼：“查查楼道里那个女的！全市都在传！要猛料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案子看着简单，可老王说的那个声音……我决定先从物业下手。物业王主任是个胖子，满脸横肉，一见我就摆出“我不管”的架势。我磨了半天嘴皮子，灌了半斤二锅头，才从他那套“死者为大”的屁话里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：那个女的叫林薇，两年前搬来，半年前失踪，警察来问过话，查不出所以然，就撤了。物业说帮着留了半个月水电，然后林薇就彻底断了联系。

我蹲在楼道阴影里，看了看林薇的门。门锁着，窗户蒙着黑布，像个黑洞。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带着一股霉味。我掏出手机，想拍张照片，可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块没烤熟的红薯，啥也看不清。

隔壁老张头探头探脑地晃出来，一脸关切：“小兄弟，有事？”

我强装镇定：“没事，看看房。”

老张头咂咂嘴：“林薇那闺女，可惜了。人挺勤快的，每天还给我送个小菜呢。谁知道咋就没了， 连家都没回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听说……听说半夜经常听到哭声，是林薇在哭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，老张头……两个邻居，两个版本。通风管道，老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