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尾辫在头顶晃了晃，把空调冷风里吹出的丝丝凉意都打乱。我叫林小满，刚来这家报社实习没三个月，最大的本事就是能熬得住凌晨三点抓老板聊选题。现在，我正蹲在底下居民楼门口，揣着手，看着对面那栋灰扑扑的六层楼发呆。

楼道里死过人。

这事儿，小区里谁不知道。三年前，五楼老李家的小儿子，就那样没了。具体怎么死的，警察查了几天，最后只有一个结论：意外坠楼。可传言，那孩子晚上总在通风管里哼歌，不是那种新潮的跑调哼唱，是老掉牙的童谣，半夜三四点，从楼道里飘出来。好几年了，那歌声好像就没断过。

今天这事儿，比老李家儿子的事还邪乎。

晚上十点多，我往楼上送刚采访完的爆料，回来 经过五楼和六楼的中间楼层。楼道灯坏了，我摸着黑往上走。走到一半，就在那个公共洗手间的门边，我好像听到旁边通风管道里有啥东西在响。

不是风吹过的那种簌簌声，是……说话？模模糊糊的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东西堵着嗓子，挤出来的声音。我问隔壁李阿姨，李阿姨正戴着老花镜叠衣服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摆摆手说：“年轻人瞎听啥呢，风声。”

转头问对面五楼的张叔叔，张叔叔正对着手机吼，头也不抬：“啥风声？我在这呢，什么风声？”

没人信。

我又在楼道里转了一圈，这次离通风管道近了些。那天晚上特别安静，连虫鸣都没有。我又听了几次，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好像清晰一点了，带着点呜咽，像是个女人在哭。

我头皮一阵发麻。这栋楼住了二十年了，什么样的怪力乱神没见过？老李家儿子坠楼那会儿，我还在外地玩呢。现在来了，居然就撞上这种事。

这楼，真是个沉默的避难所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特意去找了李阿姨和张叔叔，还有三楼的王婶子。这三个阿姨，最是喜欢八卦小区里的奇闻异事。我把昨晚听到的说了一遍，三个阿姨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后都给我浇了盆冷水。

“小林啊，上班别想太多。”李阿姨给我倒了杯凉白开，“这楼里闹鬼的事儿多了去了，都是老黄历了。”

“就是，”张叔叔支着下巴，“都想政府给修修楼，这破楼道灯一坏就是几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