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刺骨的冷。我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见一团漆黑。鼻子里全是盐味儿，还夹杂着一股子鱼腥味儿。等眼睛稍微适应了点，我才发现自己正泡在冰冷的海水里。

“操！谁他妈把我扔海里了？”我猛地蹬了几下腿，人往上一窜，结果冷水哗啦一下呛进嘴里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周围黑漆漆的，就听见水声和远处几声怪叫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地府办事效率倒是挺高，刚死就组织下葬，直接海葬是吧？

我手脚并用地爬上岸，靠在一块冰凉的礁石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这身衣服早冻透了，黏在身上跟裹层泥似的。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身份证，一样没少，就剩个空空如也的肚子。

正琢磨着接下来咋办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，围着不少人，吵吵嚷嚷的。好奇心上头，我扔下湿漉漉的破衣服，蹑手蹑脚地凑了过去。

人群中间，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老头正跟几个人讨价还价，手里还捏着个什么东西。老头尖着嗓子喊：“一分钱不说，二分钱没门儿！这可是件好东西，你们不懂！”

“老头，您少吹牛吧，这黑乎乎的石头，能值几个钱？”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不乐意了，撸袖子就要抢。

“滚开！此乃至宝，待我打开看看不就明了吗？”老头护着宝贝，眼睛都红了。

我蹲在旁边，打量着老头手里的东西。一块巴掌大的黑石头，入手冰凉，表面还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石头旁边，还放着一个油纸包，里面似乎装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，什么青铜小刀、兽骨簪子，看得我心头直痒痒。

“老头，让我瞧瞧呗，出钱。”我忍不住插嘴道。

老头斜了我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小屁孩，不识货。”

“你试试？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人怂恿道，“弄坏了你赔得起吗？”

老头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松了松手，把油纸包递给了我。我小心翼翼地打开，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，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玉佩，上面刻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鬼脸，鬼脸两侧，各有一行小字，我一个也不认识。

“怎么样？值钱吧？”老头眼神发亮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