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躲在客厅角落，沙发垫子都挤出了人形。男人宽肩过腰，斜靠在门框上，领带松垮地搭在西装外套外，衬得那双眼睛阴鸷得像要择人而噬。他手里把玩着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戳得极慢，像是在看什么极没意思的东西。

陆衍深没开灯，公寓里只有客厅电视屏幕透出的幽幽荧光，把两人影子长长地投在墙上。空气里全是雨水的土腥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。苏晚晴能听见自己心脏突突狂跳，像装了个小鼓，一下一下擂得人耳膜发麻。

“怎么？光进来了，人却不敢出来？”陆衍深突然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
苏晚晴肩膀绷得死紧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：“我……我等下就走。”

“哦？”他挑挑眉，“忘了告诉你，这房子现在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
苏晚晴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那里面像是结了冰的湖，冷得让人打哆嗦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声音发虚：“那……那钥匙呢？”

陆衍深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在沙发旁停下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：“钥匙在你包里。楼下保安说，有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一直在楼下淋雨。”

苏晚晴脸唰地白了。包里的东西被翻得底朝天，钥匙在那串叮当作响的钥匙里，红绳已经被扯断了。她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钻头钻了个窟窿。

“看来，你是打算睡这儿了。”陆衍深忽然笑了，但不是真笑。他走过来，一把掀了沙发上的抱枕，露出一面被砸烂的小熊玩偶。

苏晚晴瞳孔骤缩：“你……”

“别激动，”他说，“今天晚上，你睡这里。明天早上，我会派人送你去酒店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合同上写得很清楚，未婚夫妻期间的居住安排。”

苏晚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两次，她甩了这个男人两次，每一次都狼狈不堪。第一次他甩了她，她以为完了；第二次她算准他快结婚，结果反被算计，还被他扔在这没人事的地方。她靠着沙发背，骨节都疼得发红，胸口发闷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堵着。

“陆衍深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陆衍深看着她，目光沉滞，过会儿才道：“我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