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，林薇把脸埋得更深了些。青石板缝里的嫩草晃了晃脑袋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她连躲雨都躲不好。身后，那个男人低吼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不耐烦，还有点……她听不懂的愤怒。

"林薇！我说让你滚过来，你没听见？" 声音在雨里传过来，带着湿漉漉的回音。

林薇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伞柄，伞面上水珠顺着边缘滑下来，滴在她紧抿的嘴唇上。咸咸的，有点涩。她没动，也不敢动。她知道，只要她一动，那双阴鸷的眼睛就会锁定她，然后……然后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是更难听的话，还是……更粗暴的对待？

"你……聋了？" 男人的声音顿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那么难听。但下一秒，他好像又明白了什么，声音更冷了。

林薇猛 地缩了一下脖子，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她不敢回答，也不敢呼吸得太重。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伞上，像是在替她回答这个问题。

"滚过来！" 男人的怒吼再次炸响，震得林薇耳膜嗡嗡作响。

这次，林薇没有再动。她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几乎要把下巴埋进衣服里。她感觉有人在靠近，带着湿气的气息扑到她耳边，像一只冰冷的手，在轻轻掐住她的喉咙。

"林薇……" 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薇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她想哭，她想喊，她想告诉他对面这个人太可怕了，可她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只能拼命摇头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。

突然，男人伸出手，捏住了她的下巴。他的手很凉，但力量却很重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林薇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"看我不爽，可以直接说。"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了，不再是之前的怒吼，而是带着一种阴冷的嘲讽。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。她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能看到他一双深邃的眼睛在雨里显得格外阴沉。

"我……" 林薇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只能把头摇得更厉害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晕开一个个深色的水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