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把挡阳伞往怀里又揣了揣。那黑色宾利停得急，轮胎甚至碾过路边的青石板，溅起几粒灰尘。副驾驶的车门被猛地掀开，男人弯腰，动作又快又狠，像只捕食的鸢狼。

"下来。"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砂砾摩擦的质感，"林薇，是你不是？"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她最近总在张医生的催眠治疗里听到。那个被扭曲成疯子的前CEO，陆景行。他怎么找到她了？她不是已经办了出院手续，说好要避避风头的吗？

男人一把攥住她怀里的伞，力道大得让林薇疼得差点叫出声。"躲？"陆景行扯着嘴角笑，但眼睛里全是冰碴子，"躲得掉命吗？"他拽着她坐进车里，后排的空间狭窄得像个狗窝。林薇下意识摸上那根金属手链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缓了缓神。

车子在熟悉的街道上转了两圈，最后停在高档小区的地下车位。陆景行直起身，目光像鹰隼一样锁住她："医院说你状态稳定，现在呢？安分吗？"

林薇抿着嘴唇摇头。张医生说过，陆景行次数频繁地来探望，已经让她的神经内分泌出了问题，医生们怀疑她可能存在间歇性精神障碍。但林薇从不敢告诉陆景行这个。这个疯批患者，一旦失控是谁也控制不住的。

"手链。"陆景行忽然伸手过来，林薇立刻把伞往胸口藏。男人失笑，这次动作慢了点，从她颈间摘下那根银色的手链，举在眉心看，"张医生送的？"

她没回答，只是盯着他手指上那个磨得发亮的紫罗兰钢戒。林薇知道这个男人心里住着一个更狰狞的东西，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审视。她得了病，而且是个连说话都困难的病人，凭什么会被他这种强大如斯的疯批盯上？

"是。"林薇听见自己声音发颤，"它……它能辟邪。"这是张医生的原话，她只能这样说。

陆景行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颈，力道不大，但压迫感十足。林薇拼命想挣脱，却在男人凌厉的眼神里僵住。她想起张医生的话——和疯批对峙的唯一方法，是示弱。她咬住嘴唇，把该死的泪水憋回去，故意摆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。

男人似乎觉得有趣，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