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倩婷刚骂完，那股子该死的味道就钻进鼻子里，让她胃里一阵翻腾。这味道怎么形容呢，像是垃圾堆着烂了几天，又混进了什么死家伙的腥臊气，还贴着股子化学品烧糊的味道。她皱紧眉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，只能憋着冲进旁边的便利店。

便利店门口贴着封条，红漆歪歪扭扭。赵倩婷扒开一条缝往里瞅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收银台后头透出点微弱的光。她喊了声：“有人吗？开开！”

没应声。她扒开得再大点，看见收银台后面坐着个大妈，头发花白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手里还捏着个空烟盒。见有人来，大妈慢吞吞地掐灭烟头，眼神浑浊地扫了赵倩婷一眼。

“买啥？”声音像砂纸磨过。

赵倩婷本来只想买瓶水，看见货架上还零星摆着点罐头、巧克力，心里琢磨着，万一真遇上啥事儿了，能塞嘴里填填肚子也好。她指着几样东西：“给我来瓶矿泉水，这个巧克力。”

大妈伸手在里面摸索半天，掏出瓶矿泉水，又扔过来一块巧克力，用手指弹了弹，嫌弃地哼了一声：“自己数数。”

赵倩婷懒得计较，掏钱付了。接过东西，正准备走，那股子破味儿又从门口飘了进来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往门口外头看。外面几个穿着破烂牛仔裤、背背 Pack 的家伙互相勾肩搭背地进了便利店，为首的是个瘦高个，背个军绿色的双肩包，眼神贼亮。

那瘦高个刚进门，就闻到空气里的味道，眉头立刻锁死。他探头看了看街对面那栋公寓楼，又扫了扫周围，最后目光落在赵倩婷身上。赵倩婷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心虚地想躲，结果手一斜，手里的矿泉水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巧克力也跟着滚出来。

“操！”赵倩婷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蹲下捡。那瘦高个几步就蹦过来，弯腰帮她捡起矿泉水，顺手把巧克力也捞了。

“小姑娘，没砸到吧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赵倩婷抬起头，看见他脸上沾着点黑色的污渍，眼神倒是挺干净。她摇摇头：“没事，谢谢。”

“这味儿，不对劲。”瘦高个皱着眉又闻了闻，“像是什么东西要发酵了，快了。”

赵倩婷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早上出租屋里那味道，现在好像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