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又闷又混，林默皱了皱眉，推门进去的时候，里面的气味更冲了。威士忌混着灰尘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，把那股消毒水味给压下去不少。包厢不大，烟雾缭绕的，几个光头男的一圈圈站着，手指夹着烟，眼神都在往门口瞟。

“林法医，”张建国搓着手，脸上堆着笑，指了指墙角，“人我带来了，别耽误事儿。”

墙角蜷缩着一具尸体，穿着香奈儿套装，妆都花了，旁边还扔着个名牌手包。林默走近，眉头皱得更紧。这人死得挺蹊跷，面朝下，手脚被反绑，脖子上缠着条女士丝巾，勒痕还挺深。但最奇怪的是，尸体脸上没什么血色，倒像是睡着了似的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？”林默蹲下身，对着尸体问道，声音尽量放平稳。

旁边穿制服的小年轻赶紧解了证物袋，递过来张身份证：“王美玲，女，45岁，本地商人，近期经常出入高档场所，经济条件不错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戴上手套，摸了摸尸体的脖颈。丝巾勒得不深，但动脉血断流了，人肯定死了。他又翻了翻尸体，发现左手手腕上有些不寻常的抓痕，指甲缝里还有点暗褐色的血。这说明，这女的在死前挣扎过，但似乎力量不大。

包厢里那几个男的一脸紧张，偷偷瞟林默，又不敢说话。林默没管他们，直接开始检查尸体。解剖刀划开颈部皮肤，一股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。致命伤是颈椎动脉破裂，但奇怪的是，除了勒痕，脖子上还有几道细小的针孔。

“这个，”林默指了指针孔，“是注射的痕迹。”

张建国凑过来看：“注射？这跟勒死有啥关系？”

“有关系，”林默敲敲旁边的白板，划了道示意图，“脖子上被勒，但血流不畅，人很快会昏过去。等意识没了，再被丝巾勒紧，就直接缺氧了。那几道针孔，可能是给她注射了什么。”

他抬头扫视众人：“知道她最近在用什么吗？或者，有没有人对她做过这种手脚？”

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。几个男的互相看了看，眼神躲闪。林默继续问：“王美玲是个精明人，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。但有人肯这么花钱害她，就说明关系不简单。”

张建国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建国……她最近跟公司那新来的小张走得特别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