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威士忌的辛辣和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。林默站在酒店包厢门口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解剖刀柄。里面传来张建国压低的声音，听着像是两个老熟人勾肩搭背地聊着什么。

“……那女的，真不是省油的灯。”张建国提高了点音量，大概是嫌外面的声音太闷。

林默脚步一顿。不是省油的灯？这形容用在谁身上？他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昂贵香水、雪茄和……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包厢不大，布置得却极是奢华，真皮沙发，水晶吊灯，角落里还摆着张小牌桌，上面杯盘狼藉。

张建国正端着酒杯，杯沿沾着点殷红的液体，他看见林默，挑了挑眉：“哟，大法医亲自下场了？”

林默没接话，目光落在了沙发主位的空位上。昨天来的死者，年轻女人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家境优渥，死于过量药物中毒。现场没有挣扎痕迹，门窗完好，一切看似完美。可就在半小时前，警局又打来电话，说在隔壁房间发现了一具男尸。

“新发现？”张建国还是那句话，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，显然觉得林默多管闲事。他呷了口酒：“尸体已经送去法医中心了，初步判断是心脏病变，不过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看向林默：“凌晨两点，有两个人影从这边包厢出来的。一个女的，个子高挑，穿着一身红裙，另一……另一人看不清，影子太暗了。”

林默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监控屏幕。画面黑漆漆一片，显然是被人提前破坏了。他没说话，转身朝隔壁房间走去。

门口的走廊同样昏暗，只点着一盏壁灯。林默推开门，一股更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房间不大，布置得像是个临时休息室。地上躺着一具男性尸体，已经盖着白布。法医正在进行初步检查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，李浩，三十七岁，商人。”一个年轻法医抬起头，摘下口罩，“死亡时间……大概是晚八点到九点之间。”

“昨晚谁最后见死者？”林默问。

“不知道，死者昨晚就一个人在房间里，门没锁。”年轻法医耸耸肩。

林默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。外面下着小雨，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。他想起张建国说的那个穿红裙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