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发现？”张建国皱着眉，抿了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有点上头。他拨了拨牙签，金属细齿在杯壁刮出细碎的声响。酒保那边没动静，估摸着是站定了。

林默在那头等着，也不催，就那么倚在法医办公室的金属推拉门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白瓷骨灰坛——嗯，别误会，里面不是骨灰，是刚解剖完的玩意儿，具体是什么等下再说。办公室里光线暗，他穿件灰扑扑的工装外套，把半只胳膊都遮住了，看不清脸具体的表情，但听声音，那股子“事不关己”的调调，张建国再熟悉不过了。

“什么发现？”张建国揉着太阳穴，这都第三起了。1402案，死者是市里鼎鼎有名的收藏家，老太太死得那叫一个蹊跷，现场布置得像是在演什么仪式，但除了点不寻常的香氛和几张看不懂的符纸，再无他物。警方的初步结论是自杀，老太太精神压力确实大，收藏品失窃案闹得沸沸扬扬，人一着急，做点什么极端事也说不定。可林默总觉得不对劲，非要进去翻。

“死者胃里发现微量毒素，不是强效类的，代谢快，当时估算浓度根本不够致命，但足够让人在一定时间后出现意识模糊、行为失常。”林默的声音还是那种干巴巴的调调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，“问题是，死者最后几个小时的活动范围完全有监控录像覆盖，从家里出来去过茶馆，跟人聊了会儿天，然后直接回家，全程精神状态看起来还算正常。毒怎么进去的，她自己也记不清，迷迷糊糊的，好像有人递过一杯东西。”

张建国听着一愣，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。“一杯东西？监控里没看到异常吧？”

“有监控死角，而且老太太最后那段路，监控之间的切换时间有十多秒的盲区。”林默推门进来，把那“骨灰坛”往旁边角落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办公室就他和张建国，一股浓重的、说不出来的味道混合着酒精味在狭小的空间里飘荡。是福尔马林和某种腐败物的混合气味，林默身上的工装袖口被划破了道口子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的。

“看来老林你是觉得自杀说得太蹊跷，想找点别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