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张建国看。屏幕上是张村口的监控截图，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形轮廓在树林里一闪而过，时间戳正好是凌晨一点。

“你说那是谁？”林默皱着眉，指着截图，“ sneak peak...等等，这雨衣里面...好像还有一张东西。”他放大了局部，照片像素不高，但依稀能看出一张被撕了一角的证件，颜色是那种过时的深蓝色。

张建国把苹果核扔进果皮垃圾桶，拿起小刷子仔仔细细地刷着苹果皮，一边看一边嘀咕：“证件？半夜鬼村有人跑来跑去还藏着证件？神经病吧。”

林默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也不管张建国怎么说，自顾自又拿起外套。张建国刷完苹果皮，看林默就要走，伸手拦了一下：“哎，你小子又想去哪儿？刚不是跟你说了，村子里邪性得很，专门挑人，你别逞能。”
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林默头也不回，“监控拍到的这个人，怎么跑得跟影子里一样？去的哪？做的什么？这案子要是没人管，以后村里传出去，我们法医这儿怕是得变成闹鬼的地方。”

张建国这才放下刷子，看着林默的背影：“嘿，你还真敢说。行吧，要去你自己去，不过我提醒你，带点防虫药，还有...别一个人去。”

林默没回应，上楼换上那身熟悉的白色制服，领口袖口都塞得整整齐齐，仿佛刚才还在讨论办公室政治。他是真的不信邪，至少在解剖刀碰到皮肉之前不信。

车子在山路上转了两个小时，油表指针已经快指向红线。林默下车的时候，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泥土味，脚下踩上去软软的，不知道是土还是别的什么。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叶子黑绿黑绿的，风一吹哗啦啦响，跟配音似的。

村里没灯，林默把车摇黑了 Потом 慢慢走，越靠近村中央那片老房子，阴森感就越来越重。他按着监控截图里看到的门牌号走，终于在一间粉墙黛瓦的小院门口停了脚步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窗户上糊着红纸，中间那个圆圈还没剪开。林默掏出手机，用手电筒功能照进去。声音不大，但是能听见屋里有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床上翻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