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傅裕成应了一声，声线低沉沙哑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。他往前凑了凑，鼻尖几乎要贴到一诺的头发上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，痒痒的。“不过是个旧照片，”他顿了顿，手指轻轻抚过相册卷起的边角，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话虽这么说，他的目光却黏在照片上没移开，那眼神专注得让人心慌。

一诺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脸颊微微发烫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就是随便翻翻……这些照片，都是我小时候的。”她把相册往自己怀里又藏了藏，像护着什么宝贝似的。傅裕成低笑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，示意她别藏。

他的手指冰凉，指尖却带着让人安心暖意，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那微妙的温度。一诺心尖一颤，几乎是下意识的，侧过头看向傅裕成。男人正低头看着相册里的照片，侧脸线条清晰又硬朗，低垂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。他神情很平静，可眼角却莫名染上了一丝极淡的柔和，像是被这泛黄的照片勾起了什么回忆。

“你小时候……就长得这么乖？”傅裕成忽然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像在自言自语。他指着相册里一张一诺穿着小裙子站在幼儿园门口的照片，照片里的她扎着两个小揪揪，瞪着溜圆的眼睛，一脸警惕地看着镜头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红色的小皮球。

一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这哪是乖，这是刚抢了小朋友的皮球，摆着副防贼的姿势呢。”她伸手戳了戳照片里自己的脸，“那时候可调皮了，天天不是爬树就是翻墙，老师三天两头给我妈打电话投诉。”说到这儿，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怀念，“不过也挺好的，自由自在的，像个小野马似的……”

傅裕成听着，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，漆黑的眸子里映出她亮晶晶的眼睛。“哦？那现在呢？”他慢慢合上相册，随手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，目光重新落回一诺脸上，“现在还是个小野马？”他微微倾身，气息又近了几分，“嗯？”

一诺被他看得心头一跳，偏开头，闷闷道：“早不是了。”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说，只是觉得心里有点闷，好像有什么话堵着喉咙口，吐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