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看这个？”傅裕成嗓音低沉，带着点沙沙哑的质感，像是刚睡醒，又或者，是刻意压低了的。他坐得离她很近，几乎是挨着了。相册被一诺捧在手里，封面有些旧了，边角都卷了起来。傅裕成目光落在照片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一诺没抬头，声音还是闷的，像块小石头卡在喉咙里。“以前的同学。”她随意地指了指照片上那些留着短发，穿着不太合身校服，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的男生。他们几个凑在一起，有的啃着苹果，有的比着两根手指，脸上那种傻气，是现在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少年少女们，怎么也装不出来的。看着他们，一诺心里有点堵。他们好像离她很远，又好像就在昨天。

“认识？”傅裕成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，那个动作很随意，可落在自己眼里，却显得有些僵硬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慌，飞快地合上相册，像是怕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秘密。“嗯，认识，很久以前了，小屁孩一个，都不知道是谁了。”她头摇得像拨浪鼓。

傅裕成沉默了会儿，突然伸手，捞过她手里那本相册。一诺被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想抢回来，但没抢到。他翻了几页，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照片上，动作停住了。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，逆着光，看不太清脸，只露出一个模糊的侧脸，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，嘴角微微翘着，是那种带着点痞气，又有点肆意的笑。

“这个呢？”他的声音更低了，几乎像是在她耳边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认识？”一诺心头一跳，眼神躲闪了一下。“不……不太熟。”她小声辩解，“就是……以前同过班，印象模糊了，没什么联系了。”她的心七上八下的，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。

傅裕成没说话，眼神有点深，看得一诺发毛。她真想把相册抢回来，砸他脸上，可看着他那深沉的眼神，她怂了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像是终于失去了耐心似的，轻轻把相册放回她怀里，动作很轻，可那眼神，却像淬了冰。“晚上想吃点什么？”他突然转移话题，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没什么情绪的平淡。

一诺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，赶紧说道：“我随便……你想吃啥就吃啥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