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咽了口馒头渣子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他摸着肚子，肚皮鼓鼓囊囊的，但就是觉得不饱。山里的野果子哪比得上这蒸出来的白面馒头，软乎暄腾，馅儿大味正。可这玩意儿，得用竹子跟老赵家换。老赵那人精，每次都喊他去帮点没用的忙，换回来就这点可怜的几块。

“啧，那帮野猪，吃得比谁都多，还抢得凶。”王虎吧嗒嘴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麦芽糖味儿，嘿嘿直乐。这馒头，甜得来劲。

溪水哗啦啦响，鱼儿在底下蹦跶。王虎看着那光溜溜的石头，心里痒痒。他不是想洗澡，是想看看有没有胖头鱼上嘴。上次就靠一条一斤多的胖头鱼，他才撑过三天的肚子。这两天，野果子和草根，实在顶不住馋虫。

他踮起脚尖，蹑手蹑脚往水里探。冰凉的水汽袭脸，王虎打了个哆嗦。他往水里扔了两块小石子，听听水底有没有动静。没动静，可能鱼儿都冬眠去了，或者躲起来了。

正琢磨着，溪对岸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王虎立刻警觉起来，眼睛瞪溜溜的。那声音不像是野猪，倒像是……人？

他悄无声息地爬上溪边一块大石头，扒开草丛往那边瞅。黑压压的一片，围着一棵老松树。王虎心里一惊，这不是那片禁地吗？打从记事起，村里的老猴就念叨，松树下有妖气，轻易不能靠近。

可现在……那怎么像是两个人影？

“切切”，“呜呜”，那声音听着不像野兽，倒像是……哭声？王虎竖起耳朵，确实能听到压抑的哭泣声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山里的哭声，还是能传到他对岸的？

“啧，管他呢，又不是我惹的祸。”王虎啃着手里最后的馒头碎屑，懒得管那头是哭戏还是唱戏。吃饱了肚子，他只想找个安稳的地方睡一觉。

他站起身，拍拍屁股上的草屑，目光扫过四周。山里黑灯瞎火的，不适合乱跑。得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。他的视线落在了前面不远处的山坳里。

“那儿有个破山洞。”王虎眼睛一亮。那山洞溶洞似的，黑漆漆的，也不知道里面干净不干净，有没有野猫什么的不敢去的家伙。但总比在这溪边站着强。

他迈开大长腿，嘿哧嘿哧就朝那山坳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