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正揣着手站在溪边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盘算着再偷只馒头吃。这馒头是跟篾匠换的，大半都喂了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猪，他摸到嘴边的就这一小块，啃得他龇牙咧嘴。手里还攥着半块，刚才那水老鼠抢食的狠劲，让他有点心有余悸。

那窸窸窣窣声越来越响，像是有人往溪里扔啥玩意儿。王虎皱了皱眉，猴子虽是猴，但耳朵也尖，听得出来这动静不对劲。他往后退了退，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后面，蹑手蹑脚探出头去。

溪水不算深，但水面雾气腾腾的，看得不太清楚。只见一抹黑影落水，激起不大不小的水花。跟着，几只水鸟“嘎嘎”叫着飞起来，黑影在水面扑腾了几下，又沉下去了。这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对劲，像是……挂了？

王虎强压下心中的那点不安，舔了舔嘴唇，馒头的事儿得先放下。他蹑手蹑脚地溜到溪中央那块最大平整的石头上，蹲下来往下瞅。雾气是挺大，但凑近了，还是能看见水下那东西模模糊糊的。

那不是什么鱼，也不是啥水獭，那黑影长得……有点像人？不过人怎么会掉这鬼地方？王虎挠了挠脑袋，没多想。他今儿个就惦记着吃，这事儿跟它没关系，赶紧先撤。

刚跳下石头，还没走两步，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，紧接着是那黑影挣扎的声音，还带着个女人的哭腔：“哎哟……我命怎么这么苦啊……”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妈的！真是个女的！他脚步顿了顿，心里的小算盘飞快地转起来。女的？水里的？这……这要是能捞上来，卖给镇上的敲诈勒索的老王？嘿，好几百大洋不说，那老王还能给她灌几斤黄汤，多美！

这么想着，王虎反而壮了胆子。他弯腰捡了根结实的树枝，试探着往水里捅。那女的还在哭，估计是吓坏了。王虎没说话，就是蹚着水，慢慢靠近。

水不深，才到他那小腿肚子。他瞅着那黑影在溪底扑腾，离岸不远。王虎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扎进水里。冰凉的溪水让他激灵了一下，但比起那几百大洋，这凉水算个屁。

他使出吃奶的劲儿，将那女的往岸边拖。这女的也沉，一阵一阵地挣扎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救命啊……”“苍天啊……”王虎骂骂咧咧：“嚷嚷个屁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