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捏着手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群苍蝇。屏幕上那串号码，他认识，是苏小满的。

苏小满，他童年的阴影，青春期的噩梦，现在居然发短信约他下班去“老地方”吃饭。

老地方？陈默嘴角抽了抽。污水处理厂旁边那家出气肚皮鸡？他记得，那家店的味道，就像苏小满小时候哭鼻子的声音，又酸又涩。

拨过去电话，苏小满在那头接得很快，声音还带着点软糯，跟小时候没两样：“陈默，在忙吗？”

“忙得跟死狗似的。”陈默随口应着，心里盘算着这顿饭怎么吃。他现在三十出头，是猎头公司的金牌顾问，风度翩翩，玉树临风……咳，至少在客户面前是。可这会儿，他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，把那丫头胖揍一顿。

“没忙啊，就闲着。”苏小满的声音透着笑意，“我请客，庆祝我升职。”

升职？陈默来了兴趣。他这个做猎头的，最关心的就是谁又踩了谁的屎。苏小满能升，说明她踩的，肯定不是他。

“行啊，看在你请客的份上。”陈默松了口，心里却盘算着，这顿饭，他得多跟领导套套近乎，争取也升个职，摆脱这帮没完没了的甲方。

下班的时候，陈默晃悠到那家店门口，点了份招牌肚皮鸡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离他七八个桌子的地方，坐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姑娘，正埋头苦吃，嘴角油渍明显。

陈默挑了挑眉，这苏小满，长是长漂亮了，成熟风也撑得出来，可这吃相……啧啧，跟小时候那馋猫似的。

苏小满吃得很香，鸡毛掉在桌上都没发现。她就是陈默口中的那个“爱哭鼻子的丫头”。小时候，陈默比她高一个头，是她的“保护者”。可这丫头，一点都不听话。她只要一哭，陈默再怎么横，也得心软。印象最深的一次，是陈默抢了她一块糖，她哭了三天三夜，把隔壁的王奶奶都给感动哭了。

陈默当时心里挺愧疚，暗暗发誓，以后绝不能再欺负她。可这誓言，他大概忘得比谁都快。

“陈默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陈默抬头，对上苏小满含笑的眼睛，那眼神，跟小时候一样，亮晶晶的。

“河马。”陈默故意逗她，指了指自己的下巴。

苏小满的脸瞬间红了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才不是河马，是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