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今天又迟到，站在楼下接待台前，额头跟门夹了一样，满脸都是黑眼圈。前台小姑娘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，看他这样，忍不住开口提醒：“蒋总，您看您又迟到了，是不是早上出门的时候车坏了？”

老王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把公文包往旁边一扔，擦了擦手。那态度，像谁欠了他三百万似的。小姑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刚才那句话是她稿子上的标准话，没想到对上蒋少的眼睛，感觉像被只恶犬盯住了。

办公室的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蒋景行正坐在办公椅上，手里捏着个钢笔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，袖口却微微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灯光底下，他眼角有颗小痣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
“迟到。”蒋景行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“蒋总，我刚才是……”

“有事？没有就出去。”蒋景行打断他，“文件。”

老王赶紧把公文包甩到桌上，里面哗啦啦倒出来一沓资料。他手脚麻利地翻找起来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早上……早上老总电话说了，那个项目……”

“知道就好，”蒋景行头也不抬，“十点前交上来，晚一分钟，全换成废纸。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那气场，简直是往死里压人。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，蒋总。我这就去办。”

正要退出去，他又被叫住：“等等。”

“还有事？”老王僵硬地转过身。

“把那杯咖啡放下。”蒋景行指了指他桌上的咖啡杯，“我不喝这种味道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敢问蒋少大人是喝红茶还是黑咖啡？他明明看到少大人办公室里放的是速溶咖啡，而且还是雀巢的！这算哪门子学问？难道是喝咖啡的姿势不对？他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，走到蒋景行面前。

蒋景行没伸手，示意他自己倒。老王更懵了，这要是蒋少大人自己倒咖啡，那他今天是不是该先去学月老下凡？

“自己倒。”蒋景行又重复了一遍。

老王只好自作主张，拿起旁边的糖，往咖啡里加。他记得之前有个实习生偷偷说，蒋少大人对咖啡的执着堪比对工作的执着，连水温都要规定得死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