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老姜这一通咆哮，把姜家老宅门口都震得嗡嗡响。秦桑跪在地上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小身板抖得跟风中筛糠似的。她手脚并拢往旁边缩了缩，躲开那指头，可那股子怒火还是燎得她后脖颈发麻。

“我……我哪里……冲着你们家来了？”秦桑的声音嗲得像蚊子哼哼，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泅起小水花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看上……看上那块玉佩……”她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姜老姜。

姜老姜眯着眼，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，指着门口：“看上？你个穷鬼！就你那几两钱，也配看上咱们家传代的物件？我看你就是个骗子！专门骗老头老太太的钱！今天我非要把你这野丫头赶出去，给老姜家扫扫地！”

他身后，几个下人涌上来，叽叽喳喳地附和着。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往前凑，伸手就要去拉秦桑的胳膊：“奶奶的，这丫头还敢装可怜？赶紧给她家主人腾地方！”

秦桑吓得一哆嗦，眼泪流的更快了。她赶紧摆手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别……别拉我，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她想抬脚，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前阵子害病，药吃得太多，人虚得厉害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：“三叔，您这是在跟谁说话呢？”

人群分开，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姑娘走了进来。脸色有些苍白，但五官精致，尤其是一双杏眼，水汪汪的，像揉碎了的星子。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模样娇俏得很。正是姜家的二小姐，姜晓月。

姜老姜见到孙女，火气瞬间消了大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难得和蔼地指着秦桑：“晓月啊，这就是……就是那个来借宿的穷丫头。我看她妖言惑众，不懂数理，想把她赶走。”

姜晓月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没急着帮忙，反而走到秦桑面前，仔细打量了她几眼。秦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躲，却又躲不开。她只觉得那张漂亮的脸蛋离自己越来越近，都快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了。

“三叔，”姜晓月的声音很轻，却掷地有声，“您怎么还跟个孩子置气呢？她既然能住在这里，想必是您考察过的。”

姜老姜一愣，随即哼了一声：“我这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