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野丫头？病秧子？”姜老姜气得胡子都在抖，指着秦桑的鼻子喊，“你给我起来！你要是个正经人，就给我站直了！别像个丧家之犬似的跪着哭！给我透透气！”

秦桑没动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又硌又倔。她咬着唇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姜家老姜，凶名在外，平时看人下菜碟惯了。她可没忘前世的记忆，这位姜家老爷子，当年为了点蝇头小利，差点害死她。现在，她可不会傻乎乎地任人揉捏。

旁边，王翠花跟姜虎交换了个眼色。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堆了起来，阴阳怪气地冲秦桑道：“哟，小媳妇儿，这就受不了了？你看看你，那小模样，跪在这儿碍眼不？赶紧起来，别给咱们姜家丢人现眼！”

姜虎在旁边敲边鼓：“对对对，桑儿，起来吧。爹是气急了，不是针对你。你也是姜家的人，别让人看笑话。”

这话听在秦桑耳里，简直比姜老姜的骂声还刺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眼泪稍微收了收，抬眼看向姜老姜。那双眼睛，原本怯生生的，此刻却像是淬了冰，冷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姜老爷子，”秦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姜老姜心上，“我是秦桑，不是谁都能糟践的野丫头。我跪着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想知道，您要的到底是什么？”

这话一出，满屋子的人都愣了。姜老姜气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指着秦桑的手都在发抖：“你……你敢顶撞我？你个病猫，也敢跟我说话？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

王翠花瞪大了眼睛，以为姜老姜真的要发狠，赶紧拉着姜虎往后缩：“老头子，使不得啊！她是个赔货，你还下得去手？”

姜虎也劝：“爹，她可能就是想气气您。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秦桑看着姜老姜那张扭曲的脸，眼神微微冷了一下。前世，她就是被这些人，包括眼前这个姜虎，拿捏得死死的，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。这一世，她绝不会任人摆布！

“掌嘴？”秦桑冷笑一声，“您要是下得了手，就下手。我要是撑不住，那就是我命该如此，跟您没关系！”

屋里顿时鸦雀无声。王翠花愣在原地，看看姜老姜，又看看秦桑，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