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敢顶嘴？"姜建国吼得嗓子都哑了，手指戳着秦桑削瘦的脸颊，力道大得让后者几乎窒息。"要不是看你怀了姜家的种，老子现在就一巴掌把你拍死在这儿！"

秦桑眯着眼，鼻尖沁出的细汗混着泪水往下淌。她咬着唇瓣，倔强地挺直了背脊："总不能任由你们欺负阿泽..."

"阿泽？"姜建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冷笑一声甩了甩衣袖，"姜成泽那是姜家的希望，你一个病秧子懂什么？！"

周围议论声四起，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进秦桑眼睛里。她攥紧了衣角，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却浑然不觉。姜家大宅的门槛下，她被弃了三年又娶回来，就活成了别人口中的"丧门星"。

"老爷，少奶奶这是..."下人战战兢兢地偷瞄。

姜建国眯着眼扫来扫去，突然眸光一凛："去告诉三房，让他们管管姜成泽！那小子装什么大尾巴狼，敢护着这个贱人？"说罢又转向秦桑，"就算你怀了姜家的胎，也别以为能高枕无忧！姜家不养白眼狼！"

秦桑浑身一颤。三房是她表哥姜成泽的爹，自从她嫁进姜家就处处受气。她攥了攥腕上那块冰凉的手串，上面刻着"平安"二字。

夜里，秦桑蹲在院门口偷吃馒头。月光落在她脸上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昏暗中格外惹人怜爱。几个练武的丫头过来抢，她却死死护着，"要吃自己去拿！"清亮的嗓音不大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倔强。

"这婆娘不是病得连路都走不稳吗？"一个丫头嘟囔。

"嘘！"另一个咬了咬唇，"三少爷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..."

正说着，姜成泽骑着老式自行车出现在月光下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裤脚还沾着泥点，却比任何西装革履的男人都好看。秦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却还是被他一眼就发现了。

"姐..."姜成泽跳下车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他快步走到秦桑面前，却只是蹲下身，"外面凉，别着凉了..."

秦桑看着他，突然就红了眼眶："阿泽，我..."她想说些什么，喉头却像被堵住了。

姜成泽温热的指腹轻轻擦去她腕上的泪珠，却没像其他男人那样有什么不轨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