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咽了口口水，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草根嚼起来又苦又涩，可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咽。他抬头瞅瞅天，墨绿色的大鸟拉屎似的，把天给染黑了。旁边大个子拍拍他肩膀，力道大得让他差点被砸下土坡。

"走！"大个子嗓门跟炸雷似的，震得林狗子耳膜嗡嗡响。他赶紧点点头，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，往下走。

出了墓道，眼前一片荒凉。土坡连着土坡，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像一群蹲着的怪物。林狗子舔舔干裂的嘴唇，肚子叫得像敲锣似的。大个子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倒出半块黑乎乎的馒头，硬得能砸死鸡。

"吃吧，省着点。"大个子往他手里塞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林狗子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又麻又涩，可他嚼得飞快，恨不得把这块破石头吞进肚子里。

走了一袋烟的工夫，远处出现点微弱的灯火。大个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"到了，镇子就这儿了。"

镇子比林狗子想的还破烂。歪歪扭扭的土路，两旁都是歪脖子房子，窗户用破木板糊着。门口蹲俩泥塑的狗，眼睛是用石子嵌的，看得他心里发毛。大个子熟门熟路，径直往镇子中间走。

走到镇子中央，一块歪脖子石碑，上头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黑风口。周围几个闲汉围着一摊烤红薯，烟熏火燎的，臭味熏天。林狗子皱皱鼻子，正想绕开，突然听见旁边传来尖细的声音：

"听说黑风口外头，有东西在哭......"

林狗子 đầu bộ一缩，这声音邪门得很。他扭头一看，是个裹着破棉袄的老妇人，头发白得跟雪似的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"老娘我可不怕邪，你们都来说说，啥东西在哭？"

另一个瘦高个，穿件破道袍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"谁也不知道，反正是从黑风口那边传来的，哭声跟女人似的，可又男人又女人的，听得心里头发毛......"

林狗子咽了口唾沫，心里也跟着发毛。他想起师父临死前的话：黑风口外，有东西在等你们。当时他以为师父在开玩笑，现在看来，师父比他想象的还疯。

大个子把烤红薯往地上一扔，抄起根柴火就往火堆里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