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靠在松树干上，肚子咕噜噜叫得欢实。冷馒头早就没了影儿，只剩下满嘴的土腥味儿，跟这鬼地方的调调简直绝配。他骂人的力气是越来越小，不是身体不支，是这破地方连个能骂的虫子都没有。闲得蛋疼，他就开始琢磨手里那块铁疙瘩。

这玩意儿是他捡来的，黄澄澄的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上面刻着些他不认识的鸟兽虫鱼，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篆字，什么“乾元亨利贞”来着，反正他一个凡人看不懂。当时他饿得眼冒金星，顺手抄起来，还当是块金砖，结果砸在地上没个坑，就知道不是凡物。

“乾元亨利贞……”李浩然念叨着，也不知道这茬儿跟修仙有啥关系。他日子过得挺没盼头，捡到块破石头，总不能当饭吃。就在他唉声叹气的时候，那铁疙瘩突然热得烫手，一股子硫磺味儿直冲脑门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没把手给烫了。

“嘶——”李浩然缩回手，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。“这是要烧遍我的小手炉？”

那块铁疙瘩在他手里温吞吞的，就跟揣了个烧红的土豆似的。他试着运气，嘿，竟然真有气流在体内乱窜，比他瞎练那几天强多了。以前就算运气，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现在这玩意儿里头有东西在推着他，仿佛有个看不见的老师在指导。

冷馒头是昨天的午饭，早扛不住了。李浩然啃着根草根，一边嚼一边假装修炼。草根又苦又涩，但总比饿肚子强。他盘腿坐在地上，根据那铁疙瘩给他的感应，调整着呼吸。气流在经脉里转了两圈，突然炸了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操！”李浩然低声骂了一句，这比上次瞎练还难受。但这次气流炸开后，他感觉浑身毛孔都在发光，有种说不出的舒畅。他试着运转气流，发现比以前快多了，还顺溜得很。

“练气一层！”李浩然心里一喜，差点没高兴得跳起来。他摸了摸肚子，比昨天鼓了那么一点点。虽然微乎其微，但这是实打实的进步。以前他瞎练，感觉跟搬砖似的，累死累活也没动静。现在好了，有东西在带飞，简直是开挂。

他继续运转气流，直到感觉气流断流，才停了下来。浑身骨头像是被拆了重组，酸麻涨痛之外，还有种说不出的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