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捏着手机，把那个提示音又点了一遍。不是振动，不是静音，就是清脆的提醒音，像特意在她耳边炸开。她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嘲讽：“顾以琛，你挺会玩啊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，眼神漫无目的地扫着窗外。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高级公寓的落地窗映出她冷淡的侧脸。房间是顶层复式，装修走的是极简奢华风，大理石地面，真皮沙发，价值不菲的艺术品随便挂着。以前，她觉得这就是天堂。现在？呵，连个苟活的地方都没了。

“林小姐，顾总来了。”助理小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小心翼翼。

林薇薇头也没抬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：“让他上来。”

小张应了声，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，不紧不慢，像是 Cassini 的木星环，转悠了一圈才到二楼。林薇薇这才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楼梯口那个高大的身影上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线条流畅得像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优美的下颌线。他抬手按了按电梯，电梯门无声滑开，他迈步走了进来，每一步都沉稳有力，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。

顾以琛，A市鼎鼎大名的商业帝国掌舵人，年轻有为，杀伐果断，传闻中冷情冷性，却偏偏对她这个当年的小助理死缠烂打。

林薇薇没什么表情，甚至站起身也没往外走的意思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。小张识趣地退了出去，留下两人面对面。

“薇薇。”顾以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磁性，眼神却锐利如鹰隼，紧紧锁着她。

林薇薇挑了挑眉，漫不经心地问：“顾总，这么晚了，怎么亲自上来？让司机送下来，或者……叫外卖？”

顾以琛没说话，只是径直走了过来，站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：“我让你滚的时候，说过什么？”

林薇薇嗤笑一声：“我说过，顾总大才，自有大用，林薇薇这点微末道行，配不上您。您要追，就追；要走，就别回头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现在呢？后悔了？”

顾以琛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，林薇薇却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往旁边一跳，避开了他的触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