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筝拿着奶茶杯，吸溜一口冰美式，感觉后脑勺还是有点发烫。老板娘给她递了个小风扇，自己跟旁边打电话，声音压得低，但王筝还是听清了几个词：“……王筝，这次月考……”后面说了啥她没听清，大概是又成绩单又排名，老板娘这嘴真是不能看。

“哎呀，谢谢啊。”王筝接过小风扇，往门口跺了跺脚，凉快点儿。“我先走啦。”

出来的时候天还亮着，运动会才刚结束，操场人声鼎沸。几个穿校服的学生扛着旗子走过，王筝看了眼，好像有他们班的，但人太多没看清。她低头走自己的路，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是李默。

“在哪儿呢？”他消息发过来得挺快。

“刚喝完奶茶，准备回家。”王筝没回多字。

李默就回了个“哦”。

王筝白了他一眼，这男的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课？上上学期还跟自己抢作业抄呢。她翻翻相册，相册里全是和陈默的，从小学画画的画板合影，到初中一起扛过的习题册。陈默那张脸，她能背得下来。可惜，他上学期就转学走了，说是去上一中，以后怕是再也回不来了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
“你跟陈默……真的没什么了吗？”

王筝心里咯噔一下。跟陈默还有什么？早就不早了。她回：“早没了吧，回不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李默没再多问。

王筝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加快了脚步。家离学校不远，走着二十分钟就到了。路过小区楼下的时候，她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，是小区里的闲人，正聚在一起指指点点。

“欸欸，你瞧见王筝了吗？那姑娘今天穿得挺精神的。”

“精神？我看是土了吧唧的。那件校服外套都快成抹布了，领口都磨破了。”一个人阴阳怪气地嘀咕。

王筝脚步顿了一下，没停下。她知道他们会这么说，自从她爸妈离婚，家里经济就差了，她穿啥都是旧旧的。可她顾不上这些，她得学习，得考个好大学，不然以后怎么会有出息？

“王筝，这儿！”一个穿着深蓝色校服的女生喊她。

王筝抬头，是张薇薇，也是她初中同班同学。张薇薇家条件好，天天打扮得花里胡哨，现在上的是重点高中。看到王筝，她撇了撇嘴，但还是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