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筝把书包甩到肩上，手指被勒出的红印子碰到了校服外套。她吸了口气，疼得直咧嘴。奶茶店门口那块褪色的招牌，金粉都剥落了一半，在太阳底下反射得她眼睛发酸。

前天看见季承的时候，他正蹲在路边喂流浪猫。那天人挺多，隔着不太远，王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袖口磨得有点卷，牛仔裤膝盖处破了个小洞。流浪猫毛茸茸的，在他腿边蹭来蹭去，季承那副耐心十足的模样，跟王筝印象里那个总用吊儿郎当态度怼她的季承不太一样。

奶茶店里人声嘈杂，放着吵吵闹闹的流行歌。王筝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。街对面那栋居民楼侧面，刚刚粉刷过的墙面白得刺眼，上面歪歪扭扭留着几个涂鸦。王筝想起上周路过时看见的，好像还是季承画的。画的是个变形的笑脸，旁边写着几个小字。

她晃了晃杯里冒尖的珍珠，正当想把它们搅开，手机响了。是赵倩发来的消息，问她奶茶店附近有没有靠谱的打印店，论文打印得急。

王筝回了个定位，放下手机正要找打印稿，眼角余光瞥见收银台那边。季承也在店里，背对着她，帮一个穿校服的小学弟找零钱。小学弟笑嘻嘻地说谢谢，声音脆生生的。季承头也没回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王筝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。那背影有点单薄，肩胛骨突出，但挺得笔直。她想起高三那年冬天，季承发烧没来上学，王筝给他送药回去，路过教学楼后面看见过他。当时他趴在走廊栏杆上，白T恤被温度计烫了一个印子，手指还插在兜里，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。

奶茶端上来的时候，麻酱还没调好。店里人更多了，几个男生在角落里吹牛，声音洪亮。王筝搅开珍珠，突然有点心烦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想着去街对面看看，好像季承做了什么特别出格的事，或者没做什么，都让她心里不得安宁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季承发来的。王筝点开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是街对面那栋居民楼侧面，没画涂鸦，只有扇被风吹开的窗户，窗台上晾着几件衣服。

“今天人太多了，”他写道，“这么拍能看清楼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