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蹲在破庙门槛上，两块钱攥得手心冒汗。爹说今天不灵了，神龛那块罗盘指针转了俩钟头，就指着地上，跟个醉汉似的。王猛不信邪，揣着手心那枚铜钱，比划着那天老爹教他的“寻龙分水”手势。铜钱在他掌心温热，可就是没像爹说的那样自己翻个面儿。

“不行啊，猛子，真邪门。”老爹王铁嘴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“这罗盘折腾了两天，指针不指天不指地，就倒竖着转，像是要钻进地里去。咱这摊，怕是真撂了。”

王猛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他站起身，踢了踢脚下破败的门槛，上面糊着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。他口袋里还有昨天算命攒下的零钱，不多，就两块，够再买点茶叶蛋垫肚子。他哥在工地上出事了，家里唯一的指望就剩下他和这个摊子了。

“爹，再等等吧。”王猛攥着铜钱，心里琢磨着，“这钱是老爹给的，保不准有灵性呢。”

老爹叹了口气，摇摇头：“猛子，你不懂。这东西要是灵，早就应验了。现在这样，就是没气了。”他拍了拍王猛的肩膀，“走，回家，妈说晚上包饺子。”

王猛点点头，跟着老爹往家走。路过街角，一个瘦高个儿拦住了他。

“兄弟，找宝？”那瘦高个儿戴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一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地宫宝图的碎片？”

王猛愣了一下，地宫宝图？他摇摇头：“没，我这是摆摊算命。”

瘦高个儿嘴角撇了撇，似乎有些失望：“我还以为是同道中人呢。算了，我这是找……咳咳，找块古玉，据说能招财。你要是有线索，说一声，五十块。”他把一张五十块的钞票拍在王猛面前。

王猛看着那五十块钱，又看看老爹，犹豫了一下。他口袋里就两块钱，丢了就什么都没了。但他知道，老爹最恨他收这种不义之财。

“兄弟，”老爹走过来，拍了拍那瘦高个儿的肩膀，“我家猛子不干这活。你要找宝，我倒是可以帮你看看，不过得看准了，这东西得有缘。”

瘦高个儿眼睛一亮，连忙作揖：“那敢情好！老先生，您真能看？”

老爹摆摆手：“我这不是摆摊嘛，骗人没饭吃。实在不行，我帮你问问蔡捕头的徒弟，那小子在古玩行混得不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