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你这手气，还想摸出个名堂？"老爹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看我。我吭哧吭哧把摊子收了，兜里那三文钱还带着昨儿算命人吐唾沫的味儿。

"老爹，您摸摸这个。"我把个锈迹斑斑的铜牌从怀里掏出来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铜牌照常温热，可我手一松，它就在煤渣地上弹了两下，突然就亮了。

"亮啥亮！"老爹不耐烦地踹了一脚旁边翻烂的《滴天机》，“你爹我摆摊十年，见过的邪乎事比你这辈子活的日子都多！"

铜牌却没受影响，它缓缓悬浮起来，铜屑像雪花一样往下掉。我手心直冒汗，铜牌边缘渐渐亮起绿光，像黑夜里的霓虹灯，一闪一闪的。

"这玩意儿邪门。"老爹突然改了口风，一把抢过铜牌举到眼前。

铜牌在他手里也不亮了。老爹咬咬牙，"啪"地拍在马路边最脏的痰盂上。

"滚！"铜牌的绿光突然炸开，整条街的灯瞬间全灭了。老爹"哎哟"一声摔在地上，我刚想笑，突然看见远处路灯杆子上，有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"谁他妈玩电？"我对着树洞骂咧咧，铜牌"哐当"落在我脚边。我捡起来看，发现那些花纹突然变了，原先那些扭扭曲曲的线条，现在都成了毛茸茸的触手。

"有修行者？！"老爹都吓傻了，他哆哆嗦嗦掏出那本翻烂的《滴天机》，"这……这是孽障啊！"

铜牌突然又亮了，刹那间变成绿玻璃，在我眼前缓缓旋转。玻璃后面，我看见个瘦小人在那儿乱晃，他手里还拿根烧火棍。

"你……你个小屁孩！"那瘦小人冲我喊，可我啥也听不见。铜牌里的画面一晃，突然变成一个黑乎乎的洞口，洞口里飘着几团鬼火。

"老爹快走！"我拽起他往后退，铜牌"咔嚓"在我手里碎成了两半。刚才那绿光消失的瞬间，吸尘器似的往我兜里抽气。

"老爹！"我踉跄着回头看，看见个穿白大褂的胖脸老太太正用鸡毛掸子抽老爹后脖子。

"哎哟！这是闹啥啊！"老爹一扭头，我看见那老太太眼睛底下画着道道血痕。

"闹你奶奶个熊！"老太太突然从手上抹了把红药水，老爹眼前一黑，倒地就睡着了。我抓起他往外跑，一巴掌拍在铜牌碎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