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“砰”一声关上，阿ison晃晃悠悠地靠在门背后，长长出了口气。酒精上头，脑袋昏昏沉沉的，他手下意识地往兜里摸，掏了半天，才摸出一枚戒指。酒气熏天，林暖风皱着眉，没接他递过来的东西，反而朝着茶几努了努嘴：“烟灰缸。”

阿ison没反应过来，愣了一下，才看到茶几上那个熟悉的小瓷缸。他“哦”了一声，将那枚亮晶晶的金属玩意儿随手一丢，沉甸甸地砸在烟灰缸边上，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“就这，完了。”他含糊不清地说，说完就想往沙发这边挤。

林暖风往后缩了缩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别碰我。”阿ison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了看林暖风，眼神有些迷茫，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。他嘟囔了一句什么，林暖风没听清，反正也无所谓。她盯着那枚掉在茶几上的婚戒，金光闪闪的，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，显得格外刺眼。这玩意儿，戴了三年，今天算是正式“退休”了。

“阿ison，”林暖风的声音更低沉了些，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
阿ison像是被呛了一下，猛地咳嗽起来，脸颊上的红晕更重了，眼神里也带上了不耐烦：“老子出去喝酒，不行啊？”他说话含混，但那股子火气是明明白白的。

“喝了多久？”

“关你屁事？”他脱口而出，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，似乎意识到这话有点冲。他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再说话，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单人沙发里，背对着林暖风。

林暖风没动，还是窝在沙发上，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遥控器。电视里正放着什么综艺节目，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，刺耳得要命。她索性把声音关了，四周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阿ison那边时不时的翻身声。

这日子，真是过够了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林暖风自己也想不太清楚。好像是从他开始频繁晚归，理由越来越扯淡的时候；又好像是从她发现手机里那些暧昧不清的聊天记录的时候；也可能，就是从她意识到这个家已经没了以前那种温暖的感觉，只剩下一层虚假的皮囊开始。

“我们，离婚吧。”过了好一会儿，林暖风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