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暖风盯着手机屏幕，指节还在微微颤抖。阿ison的名字就像个定时炸弹，搁在那儿，随时可能把她炸个粉碎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像沙纸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又或者那人是故意酝酿情绪，林暖风不得而知。“暖暖，你在哪？我给你发了定位，你怎么没回我？”

“阿ison，”林暖风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“没什么，就是有点累，想自己待会儿。”她故意没提咖啡厅，她怕一提，那边就能猜到她心里的那点鬼。

“又做噩梦了？”阿ison的声音温和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林暖风心里一酸。“嗯，好像每次睡觉前都能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别担心我，我没事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
“好，那你先睡吧。”阿ison顿了顿，“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
“嗯，晚安。”林暖风挂了电话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像是要把刚才那点紧绷的情绪全都呼出去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只剩下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像一幅没画完的抽象画。林暖风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，心里还是乱糟糟的。阿ison的声音总是这么温柔，像个能抚平一切褶皱的熨斗。可她知道，有些褶皱，不是熨斗能抚平的，那是伤疤，是 reopened 的旧伤口，一碰就会疼。

她拿起桌上的咖啡，已经凉透了，她却还是喝了口。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下去，像是要把心里的那点烦闷也给冲散了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林暖风拿起包，准备离开。她刚走到咖啡馆门口，就看到了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人——江允城。

他就站在咖啡馆外不远处，手里夹着一根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，但那身熟悉的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却像一把尖刀，刺得林暖风眼睛生疼。

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想转身溜回咖啡馆，可脚步却像被钉住了。

江允城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，他转过头来，目光落在林暖风的脸上。四目相对，林暖风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他眼神里没有惊讶，没有愧疚，甚至没有一丝波动，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那平静像是淬了毒，让林暖风感到一阵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