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暖风攥着手机，指节都发白。那家咖啡馆的暖气开得足，她额头上却沁出了细汗。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扯得乱七八糟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去哪了？刚给你发了定位。” 手机突然震动，来电显示是“阿ison”。林暖风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拒接键上没敢按下去。

“阿ison……” 她记得第一次见面时，他就在她耳边低语，“你看，ison是光，我会照亮你的人生。” 林暖风扯了扯嘴角，苦笑起来。现在他的光，把她照成了碳。

“喂？” 电话被接通了，传来电流杂音。林暖风深吸一口气：“我没什么事，就是想出来透透气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传来男人特有的、带着磁性的低笑：“我知道你在这家咖啡馆，监控室刚调到的。”

林暖风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抖，滚烫的液体溅到了她手腕上。她错愕地抬头，正对上柜台后监控屏幕里自己被打码的脸。

“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 她语气干涩地问。

“我看看你在听什么歌？” 他说得轻描淡写，却让林暖风背脊窜过一阵寒意。咖啡馆音乐恰好切换到一首老情歌，她下意识地搅动咖啡勺。

“晚上回来吃饭，” 阿ison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，“给你买了你上次说的那款蛋糕。”

林暖风挂了电话，屏幕上“阿ison”三个字还在闪闪发光。她把手机塞回包里，起身去了卫生间。

洗手池前，她看着镜子里的人。黑胶大衣穿了一天，已经有些褶皱。眼线晕开在眼下像两道脏痕，但最扎眼的还是那双眼睛，盛满了她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
出来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犹豫着点开，是张转账成功的截图，附言写着“别又是什么女人”。

林暖风攥着手机冲出了咖啡馆。晚风裹着尘土呛进鼻腔，她没管，任由脚步把自己带到城西那条老街。这里晚上家家都亮着灯，麻将声、叫卖声、炒菜油烟味混在一起，是她小时候最爱的烟火气。

“小姐，需要什么？” 激动的是张年轻男生的脸，靠在吧台后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。

林暖风晃了晃手机：“给我一杯最烈的酒。”

男生挑眉：“烈酒配烧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