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野从烟袋锅里抽出一口浊气，辛辣的烟油子呛得他喉咙发痒。旁边跟着的狗苏野，舌头懒洋洋地舔着爪子，看来是也吸够了巷口浑浊的空气。

“晦气？晦气能赶走林家那小崽子？”苏野把烟杆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惊得狗苏野汪地叫了一声。“晦气能让我继母每天早上对着镜子骂我八百遍？晦气能让我饿得眼冒金星？林峰那小子，就是屁眼开得早，导航。”

狗苏野摇了摇尾巴，尾巴尖子小幅度地晃了晃，似乎在表示赞同。苏野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它的脑袋，“走，回家，看本少今天能不能让那林家小子知道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晦气。”

刚一进家门，苏野就 thấy（ thấy = see) 继母王氏瞪着一双三角眼，正对着院子里的水缸里照镜子呢。水缸里倒映出一张尖酸刻薄的脸，眼睛细得像挑水的陶漏，鼻子尖得能当针使，唯独那张嘴，又厚又长，像是缝了一道豁口。

王氏趿拉着绣花鞋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高跟鞋尖在院里“咯噔咯噔”响，活像踩在苏野的心上。“哟，这不是我们苏大少爷吗？今天怎么有空回来？不是让你继续蹲在巷口晒屁股吗？”

苏野没说话，眼神瞟了瞟王氏身后，那里空荡荡的，显然林家那小子没跟过来。他转过身，故意从王氏身边走过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不成调的歌，“哎哟喂，妈呀，今天阳光好，晒得我骨头都酥了……”

王氏脸一绷，“苏野！你……”

“妈呀”两个字让王氏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她看着苏野那嚣张的背影，气得直哆嗦，但又不敢直接发作，毕竟苏野手里还攥着那本《凝气诀》呢。当初老头子临死前，把这本薄薄的破书塞给他，千叮咛万嘱咐，说这是他唯一的遗产。

就在王氏琢磨着要不要上前抢夺《凝气诀》的时候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笑声，伴随着几声整齐的仙鹤唳鸣。

“你猜，又是哪个天杀的характерный（характерный = eccentric）家伙来了？”苏野嘀咕了一句，这次换他狗苏野舔他的裤腿了。

只见三个道袍翩跹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，为首的是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，年纪不大，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，正是花季年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