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面吸溜吸溜响，阿泽正吸溜得欢，突然门外传来老头骂街的声音。他撩开眼皮，扒拉两口面，趿拉着拖鞋就出去。

“我屮艸芻！现在的年轻人，眼皮子都不抬，叫门都不听！”老头的声音尖利，跟蜡笔小新似的。阿泽皱皱鼻子，这老头儿声音太大，怕是又要来麻烦。

“干啥呢，大爷？”阿泽头也没回，继续啃面。老头儿在门口踱步，突然凑过来拍他肩膀，“小伙子，帮个忙呗，就五块钱！”

阿泽手一抖，面汤泼出来一半。他回头瞪眼：“大爷，您要找谁？我找人不？”

老头儿搓着手，表情谄媚：“就找你啊！我叫王麻子，就住三楼，最近觉着时运不济，想让你掐指算算，啥时候能转运。”

阿泽差点没把面条喷出来。掐指算命？这都能接到？他掐指一算，顺手把王麻子拉进屋里。王麻子进屋就关上门，一脸神秘：“那啥，小伙子，你算得准不准？”

阿泽嘴角抽抽，这老头儿咋比客户还猴急：“还行吧，就是最近手气不好，卡了。”

王麻子恍然大悟：“所以啊，你肯定算得邪乎！”说着掏出五块钱塞过来，“先预付，不准不退！”

阿泽刚想往外推，王麻子一把抢过来：“江湖规矩！江湖规矩！我老头子啥大风大浪没见过？”

阿泽靠在椅子上，看着王麻子搓手手，突然想起啥：“你咋知道我住这儿？”

王麻子嘿嘿直笑：“我孙子上初二，你上次送外卖，他看见的！”

阿泽差点背过气去。他掏出罗盘，在客厅转了三圈，对着空气一划，嘴里嘟囔咒语。王麻子瞪大眼睛，跟看戏似的。

“东南风，吐口唾沫，往东走三步……”阿泽念完，把罗盘往茶几上一扔，正好砸在王麻子面前茶杯上。

“东南方有贵人相助，下个月初六，出门往东走，能遇贵人，时运回转。”阿泽把茶杯扶起来，继续吃面。

王麻子连连点头：“对对对！我就觉着下个月肯定有好事！”

阿泽嚼着面，突然发现不对劲。王麻子阳台正对着老槐树，他掐指一算，这老头儿命格有煞气，除非提前破煞，不然下个月凶多吉少。

“王大爷，”阿泽放下筷子，“你阳台那棵老槐树……是不是缺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