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顾晓初就这么杵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，像块突然冒出来的豆腐，颜色是那种有点晃眼的白。

人事经理脸色立马紫了点，喉咙动了动，想说什么又咽回去，估计是被夜正擎刚才那句话堵得没词了。他毕竟是中层，惹不起这种级别的“惹不起”。他心里估计在骂娘呢，这姓夜的到底什么来头，公司高层都敢不给面子。

夜正擎抬眼，锐利的视线从人事经理脸上掠过，落到了门口的顾晓初身上。那眼神，冷得像块冰，但偏偏在触及到顾晓初的时候，好像有那么一丝细微的……松动？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。

“你来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那样没什么温度，但语气里没了刚才对着人事经理时的那股子戾气。

顾晓初应了一声，算是打过招呼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文件袋晃了晃。“合同拿到了。”她把文件袋递过去。

夜正擎侧身，示意她进来。顾晓初走进去，找了个离门口最近的椅子坐下。她坐得笔直，手指不安地绞着，纸质的触感让她心里有点乱。

“怎么不敲门？”夜正擎把合同放在桌上，目光落在顾晓初脸上。刚才顾晓初进来那一下子，有点突兀。

“没听到里面在吵，以为没人。”顾晓初低头看看自己的鞋尖，声音有点小，“然后听见你的声音了。”

夜正擎没说话，看着她。那眼神看得顾晓初有点发毛，不自觉地就想躲开，但最后还是硬生生挺住，回视过去。

空气又有点凝。人事经理识趣地找个借口溜了，会议室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带上。这下彻底只剩下他们俩。

“刚才……那合同，我费了好大劲才拿下来。”顾晓初小声说，像是怕吓着他，“明天签。”她抬头看他一眼，又快又急，“你跟他说什么？没必要为这点事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夜正擎打断了。他伸手，突然就握住了她的手腕。力道不大，但温度很清晰。

“这点事？”夜正擎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，“什么才算大事？”

顾晓初心脏漏跳了一拍。她低头，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。他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很干净。心跳得厉害，像揣了个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