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王猛加完班，走出写字楼，一阵热风夹着市井的喧嚣灌进来。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六点刚过。脑子有点懵，今天项目赶得那叫一个狠，咖啡一杯接一杯，现在只想赶紧回家瘫着。

路过菜市场，本来是想路过，结果脚好像有自己的想法，一趟子就溜进去了。八一广场那块儿现在叫五一广场，变化大得很，不过菜市场还是那个菜市场，人声鼎沸，熙熙攘攘。王猛往里一溜，就闻到那股子混合着葱姜蒜和肉腥味儿的熟悉味道。

他没往肉区瞅，也没往水产区钻，就溜达到蔬菜区。几个大妈正围着一个摊位，唾沫星子横飞。王猛凑过去，本来打算买点青菜回去 masse luo，结果就听见一个大爷的声音：

“嘿，小姑娘，你看这茄子！咱这茄子，早上刚摘的，又甜又嫩！别人家那茄子，水漂儿似的，咱这货，一口下去，满口溜油！要啥价啊？三块五一斤！”

王猛瞥了一眼茄子，挺水灵，颜色正。大爷话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，不过他没在意，他在想别的。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突然就有个想法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公交卡、钱包，一样没落下。

“大爷，”王猛往前走了两步，开口问道，“您这茄子，一天能卖多少？”

大爷正跟旁边一个穿蓝布衫的中年妇女唠嗑，听到声音扭过头，上下打量了王猛一眼，嘿嘿一笑：“小伙子，想学买卖啊？行啊，这行好干也难干。我这几斤，一般一天也就百十块钱，遇上丰收或者天儿不好，就少得多了。”

王猛又问：“那您这摊一天下来，多少钱啊？”

“不多不多，就图个零花，下棋打牌喝点小酒。”大爷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继续说，“我跟你说，这生意啊，得会吆喝，还得会看人。像你这年轻人，看着精明，不像是本地人，别想回来就捞大钱。我跟你说，空手回来，啥也不会，回来也是白搭。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。大爷的话像根针，扎得他心里有点疼。他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父母还在老家种地，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打拼，不容易。对了，他现在手里有手机啊，大爷说什么他全当没听见，反正他心里已经有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