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星第一次见到沈墨的时候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，背着个旧书包，站在梧桐树下，仰头看天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他脸上晃得人眼晕。他手里还拿着半块掉了一角的芝麻糖，递给她。

“晚星，这糖给你。”他说话声音有点闷，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。

她伸手接过糖，咬了一口，甜丝丝的黏在舌头上。那时候她七岁，他八岁，是隔壁班的。他们家就隔一条巷子，低头不见抬头见。后来上了同一个小学，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。沈墨什么都好，就是个子矮，总被隔壁班的调皮鬼欺负。

“别怕，我帮你。”李晚星仗着比他高半个头，伸手就推了那个小子。沈墨就站在旁边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，等着事情闹大。等老师来了，他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我同学他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。”

老师念叨了几句，那小子也讪讪地走了。李晚星回头，发现沈墨正盯着那块掉了一角的芝麻糖发呆。她心里一软，就把剩下的半块塞到他手里。“喏，这个给你。”

沈墨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谢谢你，晚星。”

从那以后，只要有糖，她总会分他一半。沈墨不吵架，不惹事，就是安静得出奇。放学路上，他总是走在外边，李晚星走得快，就朝他挥挥手。他也会挥挥手，然后慢悠悠地跟上。

“晚星，你跑那么快干嘛？我跟得上。”沈墨气喘吁吁地追上来。

“我乐意。”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，“到了我家巷口，我让你抄我道儿。”

沈墨也不生气，乖乖地等她。他们一起回家，一起写作业，一起听家长念叨。李晚星有时候会觉得，沈墨像个木头，不苟言笑。可也奇怪，明明他不怎么说话，她却觉得他什么都懂。

后来上了初中，男生女生开始有了心思。李晚星会偷偷看他，看他埋头刷题的样子，看他被老师表扬时不好意思地挠头。有一次，她不小心撞掉了他的素描本，里面画的是她。她脸一红，刚想道歉，就被他轻轻拉住了手腕。

“好看吗？”他问。

她点点头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他笑了，还是那种淡淡的笑，但眼神亮了些。“晚星，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