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然在那头听出了林薇语气里的刺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指了指桌上那份文件，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你说张氏集团主动撤诉是吧？我可告诉你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林小姐，咱们合作愉快，但有些东西，得讲规矩。”

电话那头，林薇把那端传来的声音怼到耳边。她就知道，这事没那么容易，张浩然这混蛋肯定想掺和一脚。她挺直了脊背，嘴角却噙着一丝嘲讽，“规矩？张总这话可说得好听。当初是谁在法庭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现在出了事儿就推三阻四？诉讼费的事，咱们还没掰扯清楚呢。”

“掰扯不清？”张浩然的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诮，“林小姐可别忘了，当初是谁主动申请撤诉的？现在张小姐反倒一脸委屈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林薇嗓门不自觉地拔高，胸腔因为激动而起伏，“是你们张氏内部出了问题，具体什么问题，我不知道，但你们不该拿法律当儿戏！公司那些破事儿，凭什么要我们受牵连？”

这么一说，倒是把张浩然噎了一下。他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。林薇那股冲劲，他倒是没见过几次。一般女人碰到这种事儿，早哭鼻子或者找律师老公了，她倒好，自己冲上来就干。

他想起那天在律所大堂撞见的场景。她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系着亮眼的丝巾，整个人像根出鞘的枪，眼神锐利得能杀人。当时她正要进去找他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差点没认出来，那个总是温柔端庄的林薇律师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……具有侵略性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文件，上面详细记录着张氏集团通过不正当手段操纵股价，给对手公司造成巨额损失的事实。这些证据，他本来没打算用，但林薇捅到法庭上，他若是再不管，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？

“小然啊，你可得清楚明白。”他揉了揉眉心，自言自语道，“林薇这回不是在跟张氏斗气，她是真动了怒。”

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拿起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。内容很简单：“张氏集团代表下午三点到公司谈和解。”

张浩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和谈？林薇既然敢把事情捅到法庭，就没打算那么轻易收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