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最后还是没舍得把那八百块钱拿出来。房东太太气得直跺脚，撂下一句“明天再要不到钱，你就给我滚蛋！连门槛垫底的地方都没了！”扭着胖屁股走了。

屋子里更冷了，煤油灯芯快灭，昏黄的光晕越来越小。林晚星缩在破旧的棉袄里，像只被遗弃的小猫。 phone屏幕亮了一下，她 автоматically点开，是赵雪梅发来的微信：“林晚星，你死哪儿去了？ rectify party 关键时刻，老娘全被你拖了后腿！梁子就这么结了？你倒是给老娘长点脸啊！”
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。赵雪梅是她以前在服装厂时的工友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平时就爱显摆。那次 rectify party，是她和赵雪梅陪老板的弟弟喝醉的，结果第二天就被告知给公司丢了多大面子。林晚星记得当时赵雪梅信誓旦旦地拍着她的肩膀说，以后有她呢，这梁子她来扛。

可现在，赵雪梅好像忘了。

林晚星没回消息。她现在顾不上这些了。八百块钱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冒汗。她摸出手机，翻到招聘软件，一个又一个不认识的号码打了过去。都是那种“急聘”、“高薪”的，打过去一听，要么是诈骗，要么就是工作地点离她太远。

天快亮的时候，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家快餐店。就是那种全聚德旁边那种，看着还算干净。她要了一碗馄饨，小碟醋，就着干。人不多，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坐在角落，低头看文件。林晚星没在意，自顾自吃了起来。

馄饨皮薄馅少，汤也淡得没味。她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，摸出手机开始疯狂投简历。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发疼，胃里一阵绞痛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桌子被拍得跳了一下。林晚星吓得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。男人放下手里的平板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，又落回手机上。

“李总？”林晚星试探着问。她是闻到那股熟悉的雪茄味，又注意到他桌上印着“黎氏集团”的名片才认出来的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林晚星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黎总是她曾经得罪过的一个商人，因为手下一个小职位的变动，她在公司里被针对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