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，将军府后院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

苏婉月，将军府嫡女，此刻正跪在雪地上，额头抵着冰冷坚硬的青石板，脸颊冻得通红，连呼吸都带着白气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的巴掌声响起。

苏婉月猛地咳嗽两声，低头看见掌心的五指印，鲜红的血液迅速渗出，在雪地里晕开一小片模糊的血色。

旁边，她那继母柳氏和庶妹柳如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
“月儿，怎么又脸红了？”柳氏装模作样地叹气，声音却带着刺，“ отец说的没错，你的出身摆在那里，别总想着跟我们争。”

柳如烟不紧不慢地踱步过来，脚尖故意踢到苏婉月的手腕，让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二姐姐，你还记得吗？前次爹为了救你，手臂上的伤疤可是差点落下残疾。现在，你看看……”她伸出纤细的手指，指向苏婉月脖子上的淤青，“这点小伤，就让你这么娇气？”

苏婉月咬紧牙关，将屈辱压在心底。她知道，这不过是两位“好姐妹”轮番上阵的日常。自从她爹战死沙场，将军府就被她们两个算计得片甲不留。

“求之不得。”苏婉月声音冰冷，伸手推开柳如烟的手，“想踩我？你们继续。”

柳氏和柳如烟对视一眼，不由得轻笑。

“哼，有胆量。”柳如烟抹了抹嘴角，转身离开。

柳氏留在原地，怜悯地看着苏婉月：“月儿，我知道你心里苦。可你是个女人，又没有娘室帮衬，你这将军府嫡女的身份，迟早要被我们瓜分。你说，你是想答应爹的安排，还是……”

苏婉月浑身一僵。她的爹，将军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柳氏，说只要她不干涉府里的任何事务，就当从未提起过。可如今，她被迫卷入这场争斗。

夜深人静时，苏婉月坐在梳妆镜前，看着倒映出的苍白面容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
“爹，您放心，您女儿我，绝不认输！”

她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把玉簪，冰凉的触感让她冷静下来。

“既然你们想动我，那就别怪我手软。”

第二天，将军府所有下人都震惊地看着，一向温柔无害的小姐，竟在众人面前，亲手掐死了那个偷懒的厨娘。

真相很简单，那厨娘头的黑发里，藏着割裂她娘亲面容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