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顶着个黑眼圈，在重症监护室里转了第三圈还没找到自己的位置。走廊那边有老医生皱着眉头跟护士 theoretically 讨论着什么，监护仪刺耳的滴滴声像催眠曲，可她脑仁疼得像被核桃砸了。刚毕业那会儿信心满满，现在才明白理想和现实中间隔了座马里亚纳海沟。

"这位同学？"扎着蓝色工作帽的护士回头看她，"不确定自己该去哪儿？"林星赶紧点头，"我是新来的实习医生，刚分到监护室……"话没说完就被尖锐的广播声打断了。投影墙上突然跳出一行红字：04床患者心率异常，需要紧急吸氧！
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她身上。林星手心直冒汗，结巴着："我……我会处理！"谁知道监护仪屏幕骤然爆闪，护士当机立断："你个小丫头懂得个啥，跟我来！"她一把拽着林星就往外冲，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，老人脸色煞白，哮喘发作。

"快按这个！"护士把吸氧管塞进林星手里，自己却蹲下身掐人中。林星手抖得像筛糠，往患者鼻子里插管子时差点戳到舌头。老人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拉风箱，监护仪突然黑屏死机。护士的尖叫在瞬间淹没整个走廊。

"都给我靠边！"一个清冷的声音炸响在头顶。林星抬起头，撞进一双幽深的黑眸里。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指修长地插在医者身份牌下。他面前放着一瓶氧气，动作快得像在拆弹。

"换个电池。"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极地冰川。护士手忙脚乱地拆设备，林星趁机打量他。男人睫毛很长，沾着点灰尘，耳后发际线修剪得整整齐齐。谁规定医生必须穿得像苦行僧？她抬眼又见他微微侧头的侧面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，像有刀割着。

"小心！"护士突然惊呼。抢救车在转弯时侧了一下，氧气瓶撞到墙角漏气。男人眼疾手快，借扶车的动作稳稳接住倾斜的仪器，手腕带子绷出暗金色图案。林星突然想到什么，刚要凑近看，后腰突然被死死掐住。

"干啥？"她惊得差点叫出来。男人将她死死摁在墙边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边。她这才注意到他的头发碰到她脖颈带起一阵战栗，瞳孔里跳动着不同寻常的炭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