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嘴里骂骂咧咧的，可手上的动作却挺麻利。烟杆子在他指间转悠，把个烟头掐得干干净净，顺手往旁边草丛里一扔，没一会儿就蹿起一串青烟。萨瓦利没急着走，蹲下来用鞋底碾了碾脚下松软的泥土，又伸手拔了把附近野草，在手里搓了搓，露出底下硬邦邦的草根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比铁棍还硬。”他咧嘴笑笑，把草根往旁边一丢，重新站起身子。身后的那片黑松林在阳光底下投下大片阴影，偶尔有松鼠跳上跳下，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。萨瓦利没动，就这么站着，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发呆。

他确实是在发呆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那场恶战的画面——熔岩巨蜥那挨千刀的吐息，还有自己怎么被逼到绝境，最后又怎么硬着头皮冲上去的。那畜生太他娘的凶猛了，要是再来一只，他这小身板还真能交代干净。

“叮。”

一声脆响，打断了萨瓦利的思绪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黑松林边缘，一个拄着兽骨拐杖的老头慢悠悠地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拄着个空了的陶罐。老头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麻布袍子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挺精明，像鹰隼一样扫视着四周。

萨瓦利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可记得，这家伙是附近出了名爱管闲事的偏执狂，而且据说法力还不浅。上次自己差点被熔岩巨蜥干掉，就是被这个老头子远远地看见过的。

“老头，有事？”萨瓦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但还是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，找了个大树后站着。

老头没看他，径直走到一棵歪脖子树下，把兽骨拐杖往地上一杵，陶罐子往旁边一放，这才缓缓抬头，上下打量了萨瓦利几眼。

“就是你啊，那个把我的‘宝贝’吓跑的小子。”老头嘴角咧开个缝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
萨瓦利一愣：“宝贝？你说那头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老头突然抬手，作势要拍，“我说的宝贝，不是你手里的那把破铁棍，也不是你身上这套破布，而是你脑子里的那点……嗯，良知？”

萨瓦利心里一沉，暗道这老头子不会是来跟自己算账的吧？那熔岩巨蜥可是他亲手驯服的，虽然后来被逼急了才掀了老头家的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