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陌手指还在桌面上敲了敲，这次没停，一下，两下，带着点泄愤似的。男人终于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猛地睁开眼，眼神像淬了冰，直直钉在她脸上。

“怎么？”男人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又想怎样？”

林陌被他看得心头一颤，又咬住唇。男人就是麻烦，一点小事都要较真。她只是觉得太闷了，想要出去透透气，至于敲桌子吗？好像也不是很过分。

“没什么，”她小声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闷，想出去走走。”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可惜了件物品，“外面冷，还下着雪。”

雪？林陌这才注意到窗外白茫茫一片，难怪这么冷。她缩了缩脖子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‘可是’。”男人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喙，“我让你待着，你就待着。”

林陌看着男人冷得像冰的脸，心里也跟着凉飕飕的。她鼓起勇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乖巧：“可是……我待会儿就想吃草莓味的冰淇淋了。”

男人眼皮动了一下，似乎对她的“小要求”感兴趣了些，但嘴上依旧硬气：“不会。”

林陌小脸垮了下来，撅着嘴，眼巴巴地看着他。那双大眼睛在雪白的背景下，显得格外无辜。

男人看着她几秒，周遭气压都仿佛降低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行，去多久？”

林陌眼睛瞬间亮了，连忙说：“就一会儿，就一刻钟！”

男人点点头，拿起手机，“自己看着办，不许乱跑，回来时间刚好给我炖好的汤还温着。”

林陌傻傻点头，心里一阵雀跃。这男人虽然脾气臭，但也不是完全不讲理嘛。她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，心里盘算着去哪里买冰淇淋。

刚走到楼下，就看到对面楼的一个阿姨在扫雪，她热情地打招呼：“阿姨，我帮您一起扫吧！”

阿姨看了她一眼，笑着说：“好，好孩子，是你家那位小姐啊？”

林陌脸一红，点了点头没说话。她才不是什么好孩子，顶多算个……被“圈养”的小宠物吧？心里嘀咕着，却还是认真地开始扫雪。

扫了一会儿，天色不早了，林陌抱着冰淇淋盒子往回走。一抬头，就看到男人倚在车边，高大的身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醒目。

他没开车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