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着味儿来啦？”老张头乐呵呵地应着，接过王凤霞递过来的韭菜盒子，眼珠子都快眯成一条缝了，“今儿个这馅儿，看着就香！”

王凤霞是他院儿里一口人，嗓门大，心也热乎。自从老张头身上那玩意儿——说是叫什么‘好人系统’——开始作妖，这院儿里就没断过事儿。不是帮人找对象，就是给孤寡老人送温暖，连对面楼收废品的张爷爷，都让他隔三差五送过去几个饼子。

“可不是嘛！”王凤霞一副过来人的样子，“今儿个社区通知，说要搞什么‘邻里互助’，我看这事儿靠谱，特地来动员您老。您那张姥爷，人老心不老，又是热心肠，这不，正好能帮上忙！”

老张头手里捏着韭菜盒子，半晌没吭声。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，这‘邻里互助’啊，说白了，就是让他继续当这院儿里的活雷锋。

“哦？互助？”老张头咂咂嘴，韭菜盒子香味儿在嘴里弥漫开，“咋个互助法儿来着？”

“社区说，大家有啥困难的，或者不方便的，可以登记，然后……”王凤霞看老张头眼神直，怕他听不明白，接着说，“然后您老就帮着搭把手。比如谁家老人腿脚不利索，需要人帮忙买菜、取快递啥的，您老就——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明白。”老张头摆摆手，把韭菜盒子往旁边桌上一放，抹布随手搭在椅子上，腰板一挺，“这事儿，我听社区说。”

王凤霞眼睛一亮：“太好了！我就知道您老行！社区说了，凡是有您老这种热心人，年底还有表彰呢！”

“表彰就表彰呗，”老张头扒拉了两口韭菜盒子，塞进嘴里，咂咂嘴，“图啥，还能换韭菜盒子吃。”

王凤霞被他逗笑了，拍拍大腿：“您老就别抠了！这可是为大家伙儿谋好处呢！我跟您说，今儿个登记的人可不少，您看能不能帮帮对门赵婶子？她家小孙子刚上幼儿园，每天早上送完孩子上班还顺路送，来回跑，老累不累的。”

老张头正吃高兴呢，听见这话，眉头微微一皱。赵婶子那点事儿，他不是不知道。男人走得早，一个人拉扯孩子，难处不少。可要他特意去‘帮助’……这‘社区’，怎么比以前做买卖还精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