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，我说张姥爷，您这儿……” 胖大婶王凤霞顶着红扑扑的脸，手里还拎着个韭菜盒子，站在胡同口老张头的门口，使劲吸了吸鼻子，好像在找什么味儿。这身段，搁年轻时候，能顶俩老张。

老张头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，眯着眼嗑着瓜子，瞅见王凤霞，立马停了手，慢悠悠地问：“王大姐，啥事儿啊？找我有事，就吱声。”

王凤霞往旁边挪了两步，嗓门儿拔得老高，指着老张头院门上那杆新挂的横批：“我说张姥爷，你这院门上贴的这是啥？‘积德行善’，这俩字儿，咋瞅咋别扭啊！您这岁数，又孤零零一个，整这干啥？跟您这院里不搭调，跟您这 potențial 不符合啊！”

老张头“噗嗤”笑出声，把瓜子壳扔在地上，“我这……就是闲着无事，让小李给我写的，图个乐呵。你琢磨那么多啥。”

“图啥乐呵？图个乐呵就能让人指着鼻子骂啊？”王凤霞凑得近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张头脸上，“这四合院里，谁家不得吃饭啊？你看你，孤零零一个人，还整这些没用的，遭人唾弃！”

小李是住在老张头隔壁屋的小伙子，刚毕业没两年，每天西装革履的，跟这儿晃荡。王凤霞这话说得有点难听，小李眉头一皱，就要开口。

老张头摆摆手，把小李按回去，“行了行了，王大姐，你这嘴也太损了。挂个横批碍着你啥事了？你要不信，大不了我撕下来，送给你，让你挂你家院子里。”

王凤霞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去扯那红彤彤的横批，“哎呦，我稀罕这个？我这是替大家伙儿说话！谁让咱们是邻居呢，不得互相监督啊！你这干的好事，就是惹人烦！”

“行了行了，王大姐，你这嗓门大，整个院儿都听得见。”老张头站起身，往旁边挪了两步，“你要真觉得不好看，我撕下来。你要是真觉得我干得不对，你说个明白，我听着。”

王凤霞瞅了瞅老张头，又瞅了瞅旁边一脸黑线的小李，嘿嘿一笑，“我说张姥爷，你这人，就是好说话。我这不是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嘛！你这挂横批，就是让咱们院里的人看笑话！你得改改，别干这些虚头巴脑的事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