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几户人家黑乎乎的烟囱直发愁。这破村子，除了种地，还能干啥？地里除了几垄快旱死的薄田，啥玩意儿没有？天气一天天热得像个蒸笼，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皮，可地里的收成还八字没一撇。

手里那五两碎银揣在兜里沉甸甸的，王磊摩挲了半天。他知道，这点钱在村里能办点啥大事？买两头肥猪？那是过年才能有的盼头。娶媳妇？他王磊连个像样的媳妇影子都没见着。开春前就得琢磨着怎么弄口饭吃，不然这霉豆腐都下肚了，人能活成啥样？

“得想想办法。”王磊心里嘀咕。种地不成，手头这点钱得留着开春买种子种子，不然就是白忙活。可现在闲着也是闲着，总不能干瞪眼看着太阳把人晒蔫儿吧？

正琢磨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哗啦啦还有人gezhe什么的在地上踩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子，抄了抄袖子往旁边阴影里一缩。

几拨人影晃晃悠悠从村东头晃过来，为首是个满脸横肉的家伙，脖子上挂着一串算命先生摇的那种铜铃铛，叮当作响。身后跟着三个半大小子，有的背着柴火，有的提着烂鞋，看样子是闲着没事出来“找乐子”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吗？”那家伙咧着嘴，露出两根歪牙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听说你小子最近手头宽裕，是不是发了什么横财了？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慢悠悠开口：“马三叔，您这话说的。我哥几个就爱乱说话，我王磊就算吃土，还能发啥财？”

“嘿嘿，是吧？”马三叔上下打量着王磊，眼神不善，“我听说啊，你小子前段时间弄了笔大买卖，五两碎银，是不是？”

王磊没吭声。他知道这帮人盯着他很久了，就盼着他落魄。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把那五两碎银的位置又挪了挪，离身体远一点。

马三叔见王磊不说话，乐得哈哈大笑：“装什么装？谅你小子也不敢瞒着我老马！识相的，赶紧把碎银交出来，爷我给你们减免点‘保护费’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王磊心里博弈着，手插在兜里，假装摸出个啥玩意儿，故意磨磨蹭蹭半天，才硬邦邦地说：“三叔，这……我这钱啊，可是拿命换的，不能说没就没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