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珠子盯着瓦罐里那点碎银。五两碎银，再抠抠搜搜也得干上十天半个月。霉豆腐 chẳng顶饱，挂面倒是个好Choice，可那得先攒够钱。村头二愣子那身肥膘就坐在槐树下，搂着娘们的洗衣盆，哼哼唧唧的，瞧着就烦。

“王磊，今儿个走哪儿啊？”二愣子嘴里叼着个烟屁股，斜眼瞅他。

王磊没搭理，手指摩挲着瓦罐边缘。那玩意儿从老屋底翻出来的，外面黑乎乎的，罐口还有道裂纹，像是摔坏的。当时他就觉着邪门，老屋祖坟早没了，哪儿来这么个罐子。后来倒腾了半宿，翻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，纸张泛黄，字儿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某个老疯子胡乱画的。

“我上镇上转转。”王磊应了一声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

二愣子嘿嘿一笑，跟上去几步，低声嘀咕：“得了个破罐子，还当宝贝似的，我看是装尿的呢。”

王磊脚步没停，心里却翻腾。那册子叫《阴雷引气诀》，字儿少得可怜，就几幅图和寥寥几行字，说得是咋从阴气里引气入体。他字儿认得不多，但那意思他大致瞧懂了——简单说，就是找阴气重的地方修炼。

可这年头，哪来的阴气？天都热得冒油，阴气能攒在哪儿？王磊挠挠头，把那破瓦罐揣进怀里，心里琢磨开了。二愣子叽叽喳喳跟在 后头，各种恶毒的刻薄话往他耳朵里灌，王磊充耳不闻，脑子里全是《阴雷引气诀》那几张图。

到了镇上，街上热得跟蒸笼似的，卖瓜的吆喝声、酒馆里划拳的吵闹声混杂在一起。王磊没心思逛，直奔镇东头的布庄。他想起新来的掌柜是个前朝的落魄举人，那人听说挺懂些古玩意儿，兴许能瞧出那罐子是个啥。

掌柜的矮胖胖，正趴在柜台后面打盹儿。王磊揣着瓦罐走了过去，轻手轻脚拍了拍柜台。

“掌柜的，您这儿歇着呢？”

胖掌柜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王磊，打了个哈欠：“哦，是王小子啊，有事？”他掐了掐眼角，又往里倒倒，这才直起身子。

王磊赶紧把瓦罐推过去：“您瞧瞧这个，看是个啥玩意儿？”

胖掌柜拿起瓦罐，掂量了两下，眉头微微一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