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李明山蹲在村外的破庙里，盯着手里这块巴掌大的黑铁疙瘩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东西是昨天在河堤挖地基时，从一堆淤泥里刨出来的，当时也没当回事，顺手就揣兜里了。谁想到晚上睡觉时，它居然自己发烫，还散发着一股子陈旧的土腥味儿。"

"黑铁疙瘩入手沉甸甸的，表面坑坑洼洼，像是被水泡过无数次。李明山用手指抠了抠，一层黑皮就蹭了下来。他想起乡下溜达到镇上时，见过老道士摆摊卖符，那块所谓的 '玄铁 '，可也没这么邪乎。"

"这要是宝贝，他李明山就是天大的晦气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娘常年咳嗽，弟弟刚包了括骨散的药钱还没还清。他整天琢磨着怎么多砍两根柴火，换取镇上铺子给的几个铜板。现在倒好，捡着个烫手山芋似的玩意儿。"

"李明山叹了口气，把铁疙瘩往怀里揣紧了些。天擦黑时又摸了出来，借着月光对着河面照了照。那块铁疙瘩倒映在晚霞里，颜色深得吓人，边缘还隐约有几道模糊的纹路，像是什么地图的轮廓。"

"他蹲在河边琢磨了半宿，连觉都没睡踏实。白天在镇上茶馆听来的修仙故事，此刻全成了他嘴边的念想。'筑道九重天'……这名字听着就带劲儿。要是真能修仙，哪还用得着为几文钱发愁？"

"第二天一早，李明山特意跑到县衙交了赎身钱，彻底断了给县令家砍柴的念想。他揣着几文刚凑的铜钱，押着肚子里的馋虫，先去了城南的破庙。庙里供的是七真下凡的像，香火早凉透了，他就在老槐树下支了把破锅，打算熬碗杂面条。"

"面条刚煮开，那块黑铁突然跳出他手心，在碗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李明山手一抖，面汤泼了一身。他低头一看，黑铁已经变成了灰白色，表面那几道模糊的纹路，此刻清晰可见，像是几张扭曲的人脸。"

"庙外突然传来 '吱呀'的骚动，几个提着柴刀的村民围了过来。'谁他娘的偷了我们老大家的柴火！' 一个壮汉嗓门洪亮，直接朝李明山扑了上来。"

"李明山吓了一跳，转身就跑，后脑勺还撞到了供桌的腿上。'哎哟 '一声，他突然感觉视野变了。原本模糊的破庙，此刻竟变得纤毫毕现——香火灰是深褐色的，供桌木纹里还渗着暗红的虫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