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卡壳了。”许磊把手指关节掰得咯咯响，抬眼瞅了瞅窗外，天色都快黑透了。这破天气，灰蒙蒙的，跟他的心情差不多。他瘫在廉价的折叠椅上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难听的声响，像是嘲笑他的无能。

咚咚咚，门外传来敲门声，轻得像蚊子叫。许磊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进来。”

门开了，工位的隔壁工位，李柯探了个头进来。“磊子，晚上有空没？老地方搓一顿？”李柯脸上挂着惯有的假笑，眼睛却瞟了瞟许磊电脑屏幕上那些乱码。许磊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这小子又想干嘛。老地方，就是他们平时抽烟吹牛的那家小馆子，李柯每次叫他去，十有八九是又催稿催得紧了。

“行啊，我正好卡壳了，出去透透气。”许磊强撑着站起身，脑子还嗡嗡响。他伸手挠了挠后脖颈，那里正痒得难受，估计又该掉头发了。这工作，真不是人干的。

两人走到楼下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总算清醒了那么一丁点儿。李柯立马把话题转到正事上：“那稿子到底怎么样了？编辑那边催得紧，说今天再交不了，给我们的那点小灶可能就停了。”

许磊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小灶，就是加急稿费，是他们这种扑街写手唯一的盼头了。

“我……”许磊刚想找借口，李柯的手一拍他肩膀，“我靠，你别给我装蒜啊！我都听说了，这次你的‘大作’，好像被读者喷惨了？说什么‘流水账’，‘逻辑混乱’，还有读者留言让你‘赶紧封笔’。”

许磊脚步猛地一顿，脸色也变了。他搜了下最近新发的章节，评论区果然“热闹”得很。什么话都说了，有骂他写的烂的，有怀疑他私生活的，还有起哄让他转行的。那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进来，火辣辣地疼。他平时也就刷刷榜，看看数据，真没细看评论。

“他们懂个屁，纯粹找茬。”许磊嘴硬，声音却有点发虚。他低着头往前走，心里堵得慌。他知道自己写得不怎么样，可这么被当面戳脊梁骨，还是头一回。李柯没接茬，脸上那点假笑也淡了下去，两人沉默着往前走，快到小馆子的时候，李柯又开口了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我说，你悠着点吧。